再看过去,已经是两天后。
京城中左府的院子里,左闻冉躺在摇摇椅上,心中还在琢磨着前几天在秦家搜集到的证据。
风允升简直是无恶不作,拐卖儿童,滥杀无辜,强抢壮丁,私藏甲胄,十足的坏人。
不过秦家这几日怎么这般安静,也不知道秦玉河到底有没有同秦天啸说他们拿走了这些秦家罪证。
想必应是不敢的,秦玉河若是同秦天啸说了,不得被扒下来一层皮啊。
反正这些罪证她和凉墨一人有一份,就算是她在京中出了事,凉墨也会将这些罪证完好无损地交给温落晚。
嘶。左闻冉突然坐直了身体,左任之现在回来了,那迟早会被风允升发现,信上说九月十一起兵造反,现在说不定风允升的兵就已经遍布在长安外围了。
这样一来,他们何时起兵造反又是一个未知数了。
左闻冉想到了还被困在深宫中的风清渊。
温落晚走之前可是特意嘱咐她一定要保护好风清渊。
切,都没同她说要保护好自己,臭温落晚,还真是忠君爱国。
左闻冉有些赌气,暗暗给温落晚记了一笔账,等她自洛阳回来再同她算。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左闻冉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情都不好了。
不好归不好,活还是要干的,凌霄和明业都被她派下去看着秦徐两家了,身边暂时没有可用之人。
宋仁,应该还算靠谱吧。
左闻冉想到了当初在温家遇到的禁军总统领,觉得他还算个可靠的人。
毕竟都坐上了总统领的位置,武功定是不差,想必能保护好风清渊。
再说了,她去探望风清渊身边再带着一群人,那也太冒犯了。
左大小姐决定一个人进宫面圣,探望探望风清渊的病情。
令左闻冉没想到的是,她此行进宫竟然异常的顺畅,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来到延英殿前,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陛下病重,殿前却没有一人看守,禁军都跑到哪里去了?
该死的宋仁,一点都不靠谱。左闻冉咬着牙骂道。
“算了,来都来了,硬着头皮进去吧,总是还要看看这个蠢皇帝还活着没吧。万一驾崩了,温落晚可就成了弑君之人了,会被记录在史书上戳千年的脊梁骨的。”左闻冉嘀咕着,提着裙边走上了台阶。
左大小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紫衣绫罗,矜贵又雅致,发髻被落云梳成端庄的飞云髻,头上坠着淡紫色宝石的流苏簪子。
左大小姐对自己今天的形象是十分满意的。
刚推开殿门,一把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不许动。”
还好还好,原来风清渊这里还是有侍卫守护的。
左闻冉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宋大统领,我来看看陛下。”
宋仁扫了一眼左闻冉,似乎并不信她的说辞,“公主殿下可容在下搜身?”
左闻冉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情愿,男女有别,她怎么能容忍宋仁搜她的身?
“宋统领说笑了,我尚未婚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搜身,怕是会玷污了你我间的名声。”
宋仁轻笑一声,“末将粗人一个,许是不太会说话,使得公主殿下错怪属下的意思了。只是现在特殊时期,陛下病重,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全,末将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公主殿下不要生气。”
明着见不了,我暗着见还不行吗?左闻冉在心中嘀咕着,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对着宋仁说,“宋统领的忠心左某见识到了,既如此等过几日陛下的病好些了,左某再来探望。”
“咳咳咳……”宋仁身后突然传出来一阵咳嗽声,“宋仁,让左姑娘进来吧,不用搜她的身,朕信任她。”
宋仁见风清渊醒了,也顾不上眼前的左闻冉,连忙上前将他搀着坐了起来,“陛下还是要注意龙体。”
风清渊一手撑在榻上,甩开了宋仁搀扶着他的手,“正巧左小姐来了,也让她陪朕说说话,你就先下去吧。”
“陛下……”宋仁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难不成因为朕身体羸弱,你便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吗?”风清渊说完后,又捂着胸口咳了一阵子。
左闻冉与风清渊之间还隔着一层帘子,她看不到如今风清渊的面容,也不知道他病成什么样子了。
“温大人的药这么神?只是从影子看都能看出陛下是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左闻冉在心中嘀咕着。
宋仁见风清渊把话都说成这个样子了,吓得跪在地上,“陛下,属下不敢。”
风清渊没有露出什么神情,只是轻声道:“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