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闻冉第二日起来,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胀痛,十分不客气地踹了一脚还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温落晚。
温落晚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般香过,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哼哼唧唧地循着味道蹭过来,一只手摸索着抓住左闻冉的小拇指头。
左闻冉甩开了她的手,咬着牙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我怎就是衣冠禽兽了?”温落晚堪堪抬起眼皮,“只不过是亲了几下。鱼水之欢,云雨之乐,温某还未曾让左大小姐体会过呢。”
左闻冉自动过滤掉了温落晚后面说得乱七八糟的话,而是拉下自己的衣襟露出细嫩的脖颈。
“你看,上面全都是,我刚刚都照镜子看见了。”
说罢,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还有这里,都肿了,你难道还不是禽兽吗?”
“哦~”温落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停留在她的脖颈处,“都怪我们左大小姐沉鱼落雁,勾的在下只想与您琴瑟和鸣。”
左闻冉这下听懂了温落晚说的那几句话了,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天呐!温落晚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有胡说八道呀。”温落晚撑起身体,“左大小姐,你我这个年纪也算是老大不小了,有些欲望,不是很正常的吗?”
女人说话间,胸前的衣襟随着胸口起伏着,隐隐能看见内里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但左闻冉不觉得这很恐怖,反倒觉得……
很有韵味。
左闻冉自然不能因此落了下风,看着她说道:“难不成这榻上悦事,温大人十分精通?”
温落晚轻哼一声,“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先前在北疆的时候,温某还亲眼目睹过。”
“没想到温大人还有这种癖好?”
“不。”温落晚摇了摇头,“我曾被北燕人俘虏过,北燕人生性好色,因此见过。”
这是温落晚第一次开口同左闻冉讲自己的往事。
“温大人盖世神通,除了你自己想被俘,不然谁还有这个本事?”左闻冉有些好奇。
“当初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被手下人背叛了。”温落晚说话的声音很轻,显得她落寞极了,“她当时一刀险些插到我的后心,导致我被燕军俘虏,最后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得以班师回朝。”
左闻冉有些怔住了,“你……被俘虏了多久?”
“忘了,毕竟我文韬武略天下第一,他们奈何不了我,我过得很舒坦。”温落晚笑了笑,用玩笑话掩过自己以往的痛苦。
“好啦好啦。”左闻冉感受到眼前人痛苦的情绪,安抚地揉了揉温落晚毛绒绒的头发,“昨晚你把你的小冠放哪里了?”
“应是同你的簪子放在一起了。”温落晚起了身,就要下床去找。
“欸,温大人,别走啊。”左闻冉拉住了温落晚的胳膊,“方才不是还说,想同我鱼水之欢吗?”
温落晚挑了挑眉头,“左大小姐了解此事吗?”
“春宫图本小姐亦是看过的,不过女女如何交欢,我倒不知。”左闻冉顺手将头发盘起,定定地望着温落晚。
不知这句话哪里逗笑了温落晚,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不知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大小姐若是想学,碰巧温某好为人师。”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仿佛房间都在升温,使得左闻冉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
温落晚正欲拉住她行一些“不轨之事”之时,房门外却传来了叩叩叩地拍门声。
温落晚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我还未穿好衣服。”
左闻冉笑了笑,“我穿好了,我去应付。”
她走到门前打开一个门缝,悄悄探出脑袋,看到来人有些疑惑:“凉统领,怎么是你?”
凉墨鬼鬼祟祟地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嘘”了一声,小声地对她说:“左小姐,现在特殊时期,你以锦鲤称呼于我便可。”
“好。”左闻冉很尊重凉墨的这份谨慎,“那你有何事?”
“这不是被您抓走了耽误了我们的任务,我便来打算问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做。”凉墨说。
看着凉墨额头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左闻冉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未穿好衣服,恐是需要一点时间。”
“未穿好衣服?”凉墨眸光一亮,面带怀疑地看向左闻冉,“左小姐,你同我们大人,已经木已成舟了?”
左闻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再胡说我不介意送你去闽南开荒。”温落晚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凉墨向来没个正形,即便是温落晚在场开起玩笑来也是丝毫不惧,仍是一副好奇的眼神看向左闻冉,“左小姐,大大方方承认呗,我们大人在离开你的这三个月可是想你想得紧呐!”
若是换作之前,左闻冉会刻板印象地认为凉墨是一个绝对不靠谱的家伙。但是现在,左闻冉倒是觉得,温落晚有这样的朋友跟在身边,也是很好的。
“她怎么想我的?”左闻冉有些好奇,悄悄凑在凉墨身边小声地问道。
“整日看着您的画像唉声叹气呗,情到深处说不定还要来一句‘我好想你啊,亲爱的左小姐’。”凉墨兴高彩烈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温落晚。
“哎哟!”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疼痛的凉墨转过身,“大人!你这是干嘛啊,先前左小姐打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她就应该先将你的舌头拔了。”温落晚冷冷地来了一句。
“错了错了,不让说便不说了嘛。”凉墨有些不服气,嘀嘀咕咕着:“明明喜欢左小姐喜欢得不得了,还要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等左小姐跑了你就等着哭吧。”
“你是不是皮松了,需要我替你紧紧?”温落晚耳朵很灵,听见了这声嘀咕。
“哎呀你俩别吵了!”左闻冉上前阻止,“去用早膳。”
两人这才作罢,坐上了餐桌。
洛阳的饮食同长安差距不大,三人吃完后,一同上了楼。
确认四周无人后,凉墨拉上了门,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凌霄,随后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桌前。
“你这样做,我倒是觉得贼人像你。”左闻冉打趣道。
“左小姐,我这叫谨慎,谨慎好不好。”凉墨没好气道。
“谨慎你还能被左小姐的人抓去了,害得我还要来救你,现在我们两个都被‘俘虏’了。”温落晚对凉墨此次行动的成果十分不满意,“我觉得你定是最近过于轻松,疏于训练,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亲自监督你训练。”
“大人!”凉墨一拍桌,开始狡辩:“本来那日的任务便是要我去彭家闹事好被彭家的人或官府的人抓走,谁知道左大小姐施的粥竟然比彭家还稀,我完全没意识到换人了。”
“更何况,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是那个蒙面的男人玩阴的,我才羊入虎口的。”
左闻冉笑了笑,“毕竟要逢场做戏,我为何不做得更真一点呢?”
温落晚回想起贴在男人喉咙上的皮甲,看向左闻冉,“左小姐的戏,演得不错,只是温某更胜一筹。”
“切。”左闻冉十分不屑,“小晚晚,我没记错的话,最后的赢家好像是我吧?怎么每次我自背后接近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呆瓜。”
“那是因为我给了你可乘之机。”温落晚说道,“凭借我的身手,解决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你利用皮甲伪装的技术很是高超,在下佩服。”
“打住打住。”凉墨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两人姑奶奶,小的知道你们小别胜新婚,但是我们还有计划呢,大人,计划!”
凉墨看着温落晚,“您不能因为抱得美人归便忘了要事吧?”
“又在胡说。”温落晚斜了他一眼,“确实该说正事。”
她看向左闻冉,“自在宫中与你分离后,我去拜见了陛下,陛下的病是我一手操控的,即便是秦天啸带着自己的人去把脉也会诊出来命不久矣,但陛下的龙体不会出任何事。我这么做的目的便是为了让秦徐两家在朝廷上一步步掌权,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他们总会因此得意忘形而露出马脚。所以在秦玉河想要放火烧死我的时候,我便顺水推舟假死脱身,来到了洛阳调查越王一事。”
“等等。”左闻冉打断了她,“那具尸体你怎么解释,它那么像你,当初可是连我都被骗过去了。”
温落晚笑了笑,“同我牙齿相同,体型相同的人是不多,但正好有一位死刑犯具有这样的特征,不过他是一名男性,你若是胆子再大些,说不定我便要露馅了。”
当初“温落晚的尸体”是蜷起来的,左闻冉没有注意到那些特征,还真的被她蒙骗了过去。
“那你这三个月干什么去了?”她问道。
“我这不是正要同你说吗?”温落晚说道,“去上郡之前凉墨曾带回来我姨父张筠州同越王有合作的消息,所以在后面我回了一趟京城,去阮家去温家皆是因为此事。”
“张筠州是掌管盐铁生意的,我想,我们冉冉是知道拥有盐铁权就拥有什么了吧?”
“那是自然。”左大小姐很是自信,“不过溯国不是早已经盐铁官营官卖了吗,怎么你姨父还能掌管这种生意?”
“皇家也会将一部分盐铁生意移交给那些大商人,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他们虽然能赚很多的钱,但仍会被社会瞧不起。若是他们能和皇家合作,成为‘皇商’,他们的地位就会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