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郡待了些时日,温落晚已经收到了她在京中被通缉的消息。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留在京城的眼线居然还为她带回来了阮灿给她写的信。
她这些年来总是疯疯癫癫的,能提笔写信都很不可思议,更何况写出想见自己一面这样的话。
可是温落晚拿着书信仔仔细细看了了十几遍都未曾发现什么异常,最后才确定这是阮灿亲手书写的。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说很想她,劝她回头是岸,还提了一嘴温家这些日子受到的打压。
虽然还没有收到凉墨的消息,但是回温家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就算这封书信是陷阱她也要往里面跳。
长安城门查得非常严,温落晚想要进去便只能乔装打扮,为此她还特意将自己的头发剪下来些许制成假胡子。
自从和左闻冉确认关系后,她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再多一人的生活,做到了事事与她报备的完美妻子形象。
但是此次进京必定凶险万分,温落晚不想让左闻冉掺和进来,在夜深人静之时悄然离开了上郡。
不出温落晚所料,城门果然查得极严,城墙上到处贴着她的画像,四个门都有重兵看守。
“大人,能不能方便透露一下,这个城墙上贴着的人是犯了什么罪啊?”轮到温落晚的时候,她从袖口处掏出了一小块银子递到了负责检查的人的手里。
这本身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男人见到温落晚这般懂人情世故自然很乐意解答:“那人叫温落晚,据说好像是犯了叛国罪,还绑架了秦尚书的儿子,正在全国通缉呢。”
“叛国?”温落晚故作惊讶,“这么大的罪名,从何而来啊?”
“你不知道,先前京中来了个燕国的二皇子求娶左家大小姐,结果半路上让这个温落晚给劫了,甚至还侮辱虐待这个二皇子。最后那个二皇子好不容易跑回去了将这些事告诉了燕国国君,惹得他大怒,传来书信说要与我国开战,将天子都气病了。”
“那现在掌权的人是?”
“自然是秦尚书和徐尚书,自从温落晚和左修环倒台以后,这朝堂就成了他们的一言堂,这下天子病重,他们更是无法无天了。”男人说,“我与你说这些你千万不要同别人说,不然会掉脑袋的。”
“好,多谢大人。”
温落晚借着打岔和银子的功劳,成功混进了长安城。
长安城相比之前并无什么太大的差异,京城内各股势力在暗处涌动,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
政变有很多种方法,像温落晚当初那样大张旗鼓的还是少见。
寻常的百姓根本见不到天子龙颜,就算皇帝换了,又有谁会知道?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这是这些年来温落晚总结出来的。
她并没有选择在刚进入京城后便回温家。
在京中待了些时日,打听到了她姨母回来的消息,正巧去拜访一下。
相比较温家,温落晚还是觉得阮家更有人情味。
阮本是个很厉害的人,范妍希有些重男轻女,到十一岁时便不让她去上学了,她通过自学在十八岁那年考上了探花,后去了陆浑县做县令,花了二十多年坐上了中州巡抚的位置。
巧的是,她是从商都知府升上来的,费乐算她曾经的竞争对手之一。
阮本的丈夫张筠州是当地有名的商人,两人本来相互不对付,但后面莫名其妙地就有了感情。
只能说,缘分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商人在溯国,依旧是很卑贱的职业,当初两人结婚时,范妍希和阮永明强烈反对,最后见两人孩子都有了才作罢。
好在张筠州很出息,与阮本结婚后将生意越做越大,家产甚至可以媲美一些京中的中小士族了。
要不是温落晚有个这样的姨父,就凭她那点时有时无的俸禄,想要养凉墨一行人还真是难。
据先前凉墨说他在洛阳打探的消息,温落晚能猜出来她姨母这几年可能很不好过,风清渊病重,诏她回京的人只有一个。
不知道秦天啸究竟想要做什么。
温落晚在茶馆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中的碎银,心情十分烦躁。
她觉得自己有点想上郡的左闻冉了。
她的通缉令估计已经贴到上郡了,有皓白他们在,想必左闻冉在那里是极其安全的。
温落晚又想要叹气了,之前的她只是将关注左闻冉当作一个完成刘老先生遗愿的任务,并不会因此干扰到自己的情绪和思想。
可是当真正确认关系后,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会想她在干嘛,会想她无不无聊,会想她有没有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