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落晚切切实实感觉到了左闻冉睡觉时起夜的习惯,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吵醒了好几次,直到最后再无困意。
看着眼前睡得安稳的左闻冉,温落晚长舒了一口气。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全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发现她好像完全猜不透左闻冉,除了设计的那一场相遇,剩下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有点焦虑,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使她十分不安。
一夜无眠。
……
早晨起来,左闻冉看到了更加疲惫的小温大人。
“温大人晨安,昨晚没睡好吗?”
“没。”温落晚吹了一夜的凉风,嗓子有些沙哑。
“我去安排一下事宜,你若是有事来外面寻我便可。”她守了一夜的左闻冉,此时见她醒了便放下心。
“我不能同温大人一同去吗?”左闻冉看向她。
看着左闻冉的眼睛,温落晚哽住了,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她选择了闭眼。
“不行,昨日左大人回来时还是昏迷的,劳烦左小姐去看看,顺便给左大人报个平安,不然你家的侍卫怕是要遭殃。”
说到左修环,左闻冉有些不好意思,昨日那么多时间她都没有想到过她爹,光想着同温落晚说那些事了。
“能不能……不叫左小姐,这样很生分。”左闻冉斟酌着开口。
“劳烦冉冉代替温某去看看你爹,可好?”温落晚颇为无奈,她突然有些后悔昨日的让步了,哪有去看自己父亲还要哄着去的?
“好。”左闻冉回敬了温落晚一个微笑,“那我爹在哪?”
“东边的那座屋子。”温落晚说道。
“那温大人交待事情需要的时间久吗?”左闻冉问道。
“不久,只需片刻。”温落晚答道。
“那温大人能不能带我去我爹所在的屋子,我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左闻冉说着,声音也小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温落晚,又嘀咕着:“其实让别人带我去也行,就是怕麻烦他们。”
温落晚知道她在胡言乱语,没有拆穿,只是道:“跟我来。”
她将左闻冉领到了左修环所在的房门前,“这下可行了吧?”
“温大人不同我一起见见我爹吗?”左闻冉扯住了温落晚的衣袖,迫使她停下要离开的脚步。
温落晚怎么敢去见左修环,她使他的女儿受到了本不该有的虐待,只觉得羞愧难当,无颜再面见他。
“不了,等我安排好后再见也不迟。”温落晚本能地选择了逃避,像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凉墨正在组织手下把秦玉河扔在马车上,见到走向这边的温落晚,问道:“昨夜可没见你出来,可是将左姑娘哄好了?”
“问这么多做甚?那些官员你都放了吗?”温落晚斜了一眼凉墨,问道。
“放了自然是放了,不过这陛下准备的嫁妆可真是丰盛,我都有些忍不住想当土匪了哈哈哈哈。”
温落晚没有理会在一边傻笑的凉墨,问道:“我一开始同你说的事,你可安排好了?”
“放心,知道你心疼你家的小伴鹤,我已经在上郡置办了一座宅子,还有你从洛阳带回来那小子。皓白在那里接应你们,到时候可以将左姑娘和左大人一同安排在那里。”
温落晚点了点头,“先前那批铁骑,你可查出来些什么吗?”
说到这个凉墨便愁眉苦盏,“没有,不知道那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极其狡猾,我的人当时便没有追上他们,但洛阳知府费乐我查出来了。”
“他有何好查?”温落晚眉头扬起,“他不过就是被秦家利用的一枚棋子。”
“我知道我们小晚晚神机妙算,但是除了这个,我查出来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凉墨卖了个关子,“一个比较重磅的消息,你可要做好准备。”
“揍作。”温落晚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快说!”
“你知道洛阳一带是归越王管的吧?”凉墨说,“这次洛阳灾民暴动,就是越王和彭家的手笔,他们将赈灾款和赈灾粮全部贪了,给灾民喝的是看不见米的米汤,简直是畜生!”
“不过这些消息你肯定是能猜出来的,我告诉你一个你绝对没想到的。”凉墨在温落晚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温落晚果然有些吃惊。
“消息属实?”她问道。
“绝对属实。”凉墨说,“所以你不但要回一趟温家,还要去阮家一趟。”
温落晚有些烦躁,眼睛眯了起来,良久才开口道:“我会回去的,但现在不行。你亲自带人盯紧风允升,他稍有动作立马给我汇报。”
“在这之前你先回去一趟,告诉景元若是有空了来上郡找我一趟,我一时间抽不开身,回不去。”温落晚说,“还有万乾,也要留下来。”
“可以是可以,没钱啊。”凉墨盯着那些嫁妆,眼里冒着狡黠的光,“温大人,这些东西够我们三个月的军饷了。”
温落晚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这些东西,就当作是风清渊给她结的拖欠的俸禄,“你带走,但是里面的紫阳给我留下来。”
“好嘞,还是温大人大方。”凉墨嘿嘿一笑,招呼着人把嫁妆搬上车,“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让万乾带点人留下来。”
“留六个姑娘便可,皓白长得太凶神恶煞,我怕到时候去了吓到左小姐。”温落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