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燕云渡忽然掩着面,带着细微哭腔的颤音从指缝里涌出:“他不在了。”
陈让呼吸一窒,原本摩挲着纸巾的指尖停顿,在这一刻,他想的不是节哀,而是——
庆幸。
被自己这个念头的陈让下了一跳,他递出纸张,“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的,节哀。”
燕云渡轻轻摇了摇头。
陈让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在他的脸上却是又是另外的景象。
燕云渡的声音脆弱带着哭腔,但他的脸上却是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来,眼眸猩红,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是深渊中燃烧的火焰,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的笑容温柔的近乎残忍,仿佛是在享受某种病变的快感,燕云渡的身子微微颤抖,那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在剧烈的变化,扭曲而病态。
「他是我的,永远都是。」燕云渡的眼神越发疯狂,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左手的小指,脑海中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执着。
陈让低着头,丝毫没有察觉到燕云渡的异常,只是听到那破碎的哭音,心都揪了起来,他知道失去挚爱的感觉,安慰道:“你别难过,他也希望你能过的更好的。”
听到这个话,燕云渡脸上的笑容扩的更大,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溢满出来,“是啊,一定会好的,我也要试着走出来了。”
「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我当然会好呀,嘻嘻嘻。」
他抬起脸,面容上是一抹哀色,仰起头,拉过陈让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喉结,他的喉结似乎比别人的都要凸出,凸出到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残缺的小指扫过喉结,燕云渡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依恋母亲的怀抱。
「死了又怎样,死了也必须和我在一起。」
燕云渡抬眸看着低垂着眼,温柔摩梭着他喉结的陈让,可怜兮兮地问道:“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陈让以为他问的是他生病的期间,是不是会一直照顾他。
这是当然,他不喜欢欠别人,燕云渡生病也是因为他而起来,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会的,我会一直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