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基。”
陈让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对这张脸很模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可以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同时眼眶酸涩,一股巨大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排山倒海的似乎要将他淹没了。
他想哭,心好痛。
痛的快要死了。
那是一种面对挚友死去的悲伤。
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陈让还没有反应过来,眼中蓄满的泪水簌簌落下,吓坏了卷毛。
卷毛本身午睡的昏昏沉沉,被他这么一哭,慌了手脚,找了半天没找到纸,下意识的把手中喝了半瓶的可乐递给陈让的手中,憋出了一句:“你,你喝吗?”
或许那是算原主的情绪?
陈让很快稳定了情绪,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抱歉,我前面失态了,只是觉得你很像我的哥哥。”
他从小被抛弃,哪来的哥哥。
毕竟都是刚上大学,郑文基很能理解陈让的情绪,平日陈让回来的晚,早上走的也早,他们顶多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平常再也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看来自己先前误会了陈让,卷毛有些内疚,从桌上的零食袋里面找出了一大包糖果,塞给了陈让,“想家了就吃这个糖,这是我老家的特产,我每次想回家的时候,都是吃这个糖就好了。”
“谢谢。”陈让吸了吸鼻子,他一看到郑文基就心生好感,看着手中的糖,心中那股强烈感仿佛要冲破土壤迸发出来,脑海中也闪过一些话,但如白驹过隙一般,快的让陈让根本抓不住,他索性不纠结这个了,他的目的只是攻略下男主然后回家,其他的一律和他无关。
陈让转变了话题,“这么热,你睡觉不开空调吗?”
这话一出,郑文基面热发红,他轻轻咳嗽了几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毛茸茸的头发全都因为汗水而黏腻在一起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我……我忘记了。”
一回来上床倒头就睡,“这床跟有毒似的,一碰到,我就昏了过去。”
卷毛越说越小声。
陈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里弥漫开来的是卷毛给他的糖,酸甜酸甜的,很开胃,在炎热的夏天吃最好不过了。
他听着郑文基的话,笑的开怀,好似——他们本该就是这样的。
郑文基还没说完话,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气管都痉挛了起来。
陈让赶忙站起身,想要给郑文基拍拍背部,但郑文基随着他的靠近,反而咳的更加厉害了。
“你……你身上……!”
郑文基猛然推了一把陈让,陈让被推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床杆。
背部的剧痛让陈让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文基,他肯定这是自己第一次见郑文基,可是深处的记忆告诉他,郑文基不可能干这个事情,他宁愿自己负伤,也不可能去伤害陈让。
现实与记忆的异常让陈让心中陡然升起不舒服感。
好想吐。
陈让闭了闭眼。
郑文基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动作太大了,想要去触碰陈让,但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对不起,陈让,……”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后背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直至天灵盖,但陈让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脚步往后挪了两步。
“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太过强烈。”郑文基的身体似乎是被定住了,大脑在剧烈的警告他,内心涌起一阵阵巨大的惊恐,他现在只想逃离陈让,alpha之间的信息素等级分明。
在alpha的世界中,信息素等级即为一切,弱肉强食,强者为王,在任何时候可以适用。
“我患有信息素半延症。”郑文基解释道。
他腺体不敏感,对于别人的信息素都是后知后觉才感觉到,因此一开始并没有嗅到陈让身上的信息素。
按道理,他的病情严重到一般的信息素至少要三个小时起步他才能感受到,现在仅需要几分钟,他已经浑身寒毛竖起了。
——那是一个蓄势待发到攻击的动作。
“我……呕——”
郑文基口中喷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鲜血淋漓落了一地,看起来分外可怖。
“郑文基!”陈让来不及思考,上去要扶着郑文基,却被郑文基一把推开。
郑文基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别碰我!”
说罢冲出了宿舍门,只徒留陈让一个人呆在原地。
陈让呆呆地站在门口,矗立着望着那一地的鲜血,目光无神的看着手中的鲜血。
好痛。
背部也好痛。
我该怎么办……
“陈让?”
陈让一抬头,撞入了那双漂亮到失语的眸子。
——是燕云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