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中的言桉几人正感叹着金家的有钱以及金宏洲的奢靡。
且不说从外看整艘船如何华丽,单单几人坐的地方便铺满了绒毯,紫檀木小桌立在其间,桌上放着一套莲花状青白玉茶具,层层叠叠的纱帐上挂着香包,与茶香混在一起,令人沉醉其中。
而金宏洲正居中位,一脸陶醉地看着舞娘们的舞蹈。
看着金宏洲沉浸其中的模样,梁恒凑到言桉耳边,悄咪咪开口:“瞧金宏洲这般作态,可见平日过得是何等纸醉金迷的生活。”
“你觉得这种生活如何?”
“享乐安稳,自是好的,可也无趣。”梁恒说这话时眼睛是看向外边的,可见他确实心向自由,对这种生活毫无留恋。
言桉笑了笑,专心看起舞蹈来,没再说话。
良久,一舞毕,金宏洲又摇起扇子,开口道:“小娘子们,给几位公子倒茶!”
金宏洲说这话时,语气暧昧,显然并不仅仅是倒茶这么简单。
言桉刚要开口拒绝,突然船身晃动,几个舞娘惊呼出声,皆因站的不稳而倒趴在地上。
梁恒向外看去,发现是一艘小船故意撞了上来,船头坐了个白发中年男人,见梁恒看过来,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恒顿感不妙,拽着言桉手腕,与顾九、兰今禾对视一眼,随时准备逃走。
偏偏这时金宏洲倒是有些不知死活了,他站起身,从船内走出,对着那白发男人就开始骂:“你眼瞎啊死老头!这么大地方偏往本公子船上撞,不知死活的玩意!”
“我告诉你!本公子饶不了你。”金宏洲的声音在白发男人冰冷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气势也越来越虚。
白发男人苍阙冷哼一声,粗粝的声音响起:“动手!”
在他话落时,一把匕首从船中射出,正对金宏洲,好在金宏洲的随从一直注意着,将匕首打飞,使金宏洲逃过一劫。
而梁恒几人一看这情形,立马从船的另一端飞出。
与此同时,苍阙的那艘小船上,虞蛛三人破船而出。
虞蛛借力一跃,站到了金宏洲的船上:“你们先去追人,我解决了他就跟上。”
苍阙三人也没有耽误,立即朝着梁恒几人的方向追去。
借着湖上的几艘船,几人施展轻功,迅速朝岸边跑去。
言桉被梁恒揽在怀中,向后看去,待看清三人面孔时,他瞳孔一缩,声音震惊:“独眼铁钩没死!”
“什么?!”兰今禾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还真看到了那个一只眼。
“莫非那时是假死?可我明明刺中他的心脏了。”梁恒满脸怀疑。
顾九也抓了抓头发,不解道:“我还补了一刀啊!”
看到那几个小白脸震惊的表情,老四大笑出声:“哈哈!没想到吧!老子的心脏在右边!”
苍阙也勾唇,老四靠着这从阎王手下逃命好几次了。
老四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一排小刀,这是从老三身上摘下来的,想着,他从上边取下几把朝前边的几人掷去。
而梁恒几人也顾不上为何老四还没死的问题,他们一边跑一边躲着射来的小刀。
言桉面色凝重,脑子中不断地思考着,那三人中唯有那个白发男人没见过,大概就是江湖四煞中的白发魔煞,后边还有个蛇蝎妖姬暂时没跟上来,再带个迟故,想来他们今日是很难逃脱了。
这般想着,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将袖箭安好,他毫不犹豫地向后射去,能挡一时是一时。
经过言桉改良的袖箭射出的箭威力更大,且箭细长,易携带。
余光注意到言桉不断地从腰间拿出箭,梁恒表情恍惚,语气迟疑:“你…出门还带这么多箭吗?”
听着这话,言桉手上动作慢了半拍,对上梁恒恍惚的神情,他表情淡定,说道:“最后一支了。”
因为袖箭的缘故,两拨人短暂的拉远了一些距离,但很快苍阙等人又追了上来,且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苍阙三人要追上时,言桉示意梁恒抬头看斜前方,梁恒会意,松开揽着言桉的手,让言桉自己施展轻功向前继续跑,而他借力一跳,跃上枝头,将一个巨大的蜂窝踢向苍阙等人。
趁着苍阙三人被马蜂缠住,梁恒几人借着林中复杂的地形快速逃走,一直来到悬崖边无路可走才停下。
不待几人商讨,兰今禾便快速开口:“崖壁十米左右处有个山洞,可以躲一下。”
“真的!我躲过!”怕三人不信,兰今禾连忙补充道。
马蜂缠不了他们多久,等苍阙几人再追上来就难以逃脱了。
于是,几人便直接跳了下去,抓住崖壁上的藤蔓,借力跳进山洞中。
四人进入山洞之后,用崖壁上的藤蔓将洞口挡的严严实实。
不多时,几人便听到了崖顶传来的动静。
“跑哪去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是那个老四的。
几颗碎石落下,或许是有人走到悬崖边在向下望。
紧接着,传来说话的声音。
“下面很深,应该不会有人。”
“就几个毛头小子,你们跟丢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言桉心想,或许她已经把金宏洲杀了然后追了上来。
果不其然,有人问道:“船上那个小子已经死了?”
“哼。”那女声冷笑,“死了,我把他的嘴划烂了,既然不会说话,嘴也没留着的必要。”
“可惜了,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先把他的心脏吃了!”依旧是尖细的声音,还是老四。
“行了,此处地形复杂,或许他们在别处藏起来了,赶快找找!”粗粝的声音一出,另几个人没再说话,接着他们便离去了,崖顶又恢复了安静。
片刻的寂静后,兰今禾慢悠悠地开口:“看来那日带走迟故的神秘人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