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今禾回到客栈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轻轻拉开,在烛火下可以看到里边有几只虫子在爬动。
那几只虫子似乎吃的很饱,拖着大而鼓的肚子缓慢移动。
兰今禾笑容明亮,看了一会儿将盒子收起,又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将瓶身放倒,拔开塞子,从里边爬出来一个狰狞可怕的虫子,那虫子浑身血色,尾部是黑红色的倒钩。
面对如此可怖的虫子,兰今禾却是一脸喜爱,手指在虫身上轻点,嘴中喃喃道:“蛊王,别急,待我给你找个好食物。”
夜晚转瞬即逝,而那几具尸体成了新的一天谈论的主人公。
言桉三人一下楼便听说长珑街发现了几具尸体。
稍作打听,发现死的人都是昨天与兰今禾喝酒的人。
言桉脑中闪过兰今禾昨天说过的话,不禁有些怀疑,莫非这些人死与兰今禾有关?
而此时的兰今禾还正待在屋子中与自己心爱的蛊虫交流感情。
玩了一会儿后,兰今禾才满足的将蛊虫收起,走下楼去。
兰今禾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而她视若无睹,一路直接走到了言桉三人身旁,坐下后拿起点心便吃,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而听了片刻他人的讨论,言桉终于明白了为何一进城,百姓会用那种眼神看兰今禾。
兰今禾在前几日就在梧州城出现过,她一出现便吸引了许多男子,但与她接触过的男子无一例外都死了,可那些男人却依旧不死心,只要是兰今禾行走之处,便能看到男人聚集,还嚷嚷着禾禾姑娘是无辜之人。
百姓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兰今禾或许是不祥之人,与她接触便会死,更有许多人喊她妖女。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日他们见到兰今禾时她会被一群人追杀。
那日的几个男人看到自己往日里的兄弟被兰今禾迷的神魂颠倒,认定是兰今禾给他们兄弟下了迷魂药,叫喊着让兰今禾拿出解药。
于是就有了那日他们看到兰今禾暴打那几名男子的场面。
听到兰今禾喊自己,言桉回过神,应声看向她。
兰今禾笑意依旧,即使听着周围人在叫骂着妖女,也能面不改色,询问言桉今日还要不要出去逛。
言桉没吭声,顾九听着周围的骂声以及那些人的指指点点,着实疑惑了:“兰姑娘,你难道不怕出去就被人围堵?”
兰今禾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道:“我待在这他们也能围堵啊。”说着眼睛看向言桉三人,打量了一圈,笑道:“况且还有你们在。”
言桉三人无奈,便跟着出去了。
走在街上,果不其然四人迎来了各种各样的眼神。
特别是言桉三人,街上人看他们的眼神中既有佩服又有鄙夷。
正当言桉受不了,准备再去河边游玩一天时,几个人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男子面白如玉,头戴金冠,手上带着翡翠扳指,一身华服,浑身上下彰显着有钱的气质。
可观他面色却眼下青黑,一脸气虚,仿佛一阵风刮过就能把他吹走。
他的眼神不时的往兰今禾身上转悠,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意思,偏偏他面上还又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只见他轻咳一声,他身后的仆人便上前替他开口:“兰姑娘,我家公子想邀你到府上一聚。”
兰今禾本不欲搭理他,可转念又一想,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便露出有些期待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带着犹豫:“可我一个人害怕,可否让我几位哥哥陪着。”
那男子不想同意,可见兰今禾一副不同意就不去的样子,心想:反正到了他的地盘还不是他说的算,届时把那三人弄到别处去就行了。
这般想着,他开口,颇为大方道:“自然可以。几位,这边请吧。”
一行人跟着走到了一处辉煌的府邸,言桉抬头看去,牌匾镶金,上边写着“金府”。
言桉心中默念了一遍,金姓少见,尤以莱州金氏为大,就是不知这位“金”姓与莱州金氏有关系没。
那位金姓公子看到几人在门口发愣的神情,面上有些自得,在这梧州,没有人比他金家再富裕。
出声打断几人的呆愣,推开门,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金氏的府邸从外看壮丽奢华,内里更是富有乾坤。
从门口进来,先是一段长廊,长廊的柱子上镶金带玉,两旁是造型奇特的假山,引以流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鱼儿在其中往来。
走出长廊,面前一片空地,再往前走几步便是中堂,八仙桌正居中间,墙上挂着名师字画,桌子上的茶具也大都以银具玉杯为主,堂中装饰皆显贵气,偏偏匾额上题字守廉堂,倒是可笑。
言桉不动声色地打量,在那金公子眼中却变成了艳羡,一抬手,清秀的婢女走出,端着盘子站在一旁。
金宏洲眉眼带笑,语气高傲:“几位,这是从章洲运来的西山白露,上好的茶叶,慢慢品尝。”
话落,婢女将茶水倒在玉杯中,散发着氤氲热气,茶香扑鼻而来。
金宏洲坐在主位上,开口道:“鄙人姓金,今日来此的都是朋友,不必拘束。”
待言桉几人喝起茶,金宏洲又打了个响指,婢女端着精致的糕点走来,摆在言桉几人面前。
“这是我金家大厨做的糕点,香甜不腻,后味无穷,各位请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