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姣姣看到楼下人的反应,眉毛皱了起来。
童嘉言也是一脸懵,不知为何这么多人看他和师姐。
这时,一名无影堂的弟子从门外跑来,对何姣姣和童嘉言小声说了几句话,只见二人听后脸色突变,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何姣姣不知与那弟子说了什么,那人点点头离开,而何姣姣与童嘉言也重新回到了房间。
“师姐,这是真的吗?”童嘉言脑子混乱,无影堂怎么会和金鳞宗勾结陷害褚氏呢。
虽然那时他年纪还小,可也知褚氏为天下人做了多少好事,令诸多英雄豪杰钦佩。当年褚氏被灭门,不少人为之惋惜,更有许多前辈寻找凶手,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而如今才知,无影堂竟是杀害褚氏人的凶手之一,掌门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姣姣脑子中也是一团乱麻,在他心中,掌门一直是和蔼正直的模样,怎么会与金鳞宗一起残杀颍川褚氏。
“金鳞宗的郝识长老和曹石林都死了,信件应该是真的,且等着看严长老如何安排吧。”何姣姣轻声哀叹,看向窗外,表情略显忧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气氛也冷寂沉重。
“严长老,何师姐交代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这句话,严展沉坐在凳子上,仿佛一尊雕像,没有一点动静。
良久,严展沉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通知门内弟子,收拾行囊,今日回宗。”
言桉三人坐在大堂里,看到传话的那名无影堂弟子又一次跑来,身影在二楼消失不见。
周围传来唾骂声:“还以为无影堂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虚伪!”
“金鳞宗是烂人,无影堂的也都是小人!”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插入:“欸,几位这般声讨无影堂,为何不与他们打一架呢。”
原来辱骂的几人一顿,语气含糊不清:“无影堂大多精英弟子在此,况且还有长老,我们几个小喽啰去找他们麻烦不是闹着玩嘛!”
“再说了,无影堂弟子还擅暗器,得罪了他们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听罢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诶呦,那你们就不怕刚刚的话被人听去了,人家找上门?”
那几人听了这话表情都有些不好,小声嘟囔了几句便离开了客栈,留下那人边捶桌子边笑。
言桉偷偷打量着那人,光头,一身僧袍,下巴上一圈胡茬,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应该是个修行之人,可他腰间却挂着酒壶,面上带着一股邪气,十分矛盾。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人眼神猛的盯住言桉,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言桉立刻收回目光,余光瞥到那人走向自己。
那人走到他们桌前,毫不客气地坐下。
目光直白地打量言桉三人,随后笑着介绍自己:“我叫钟无厌,一名和尚。”
言桉三人被这般直白地打量反而有些不自在,心中觉得古怪。
三人不做声,但钟无厌一直盯着他们,仿佛非要得到个回应。
言桉三人被盯得没办法,简单介绍了自己。
钟无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看向言桉:“刚刚这位小兄弟一直看我作甚?”
言桉有些心虚:“看这位大哥面生,有些好奇罢了。”
“哈哈哈!”钟无厌灌了一大口酒,落在下巴上的酒被手抹去,“小兄弟,想认识我好说,吃顿肉喝壶酒,便是我钟无厌的朋友!”
“可你不是个和尚吗?”梁恒出声。
钟无厌又大笑起来,“这位小兄弟,你可曾听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钟无厌信佛不在外,而在心。”钟无厌说着这话,笑容中却有些苦涩的意味。
“钟大哥非一般人。”梁恒也笑着说。
那点苦涩仿佛错觉一般闪过,钟无厌又爽朗大笑,拍着梁恒的肩膀:“好小子,这话我爱听!”
几人正说着话,何姣姣和童嘉言走了下来,看到言桉三人身边多了个人,何姣姣礼貌行了个礼,随即开口:“我们要离开云城了。”
虽说何姣姣与童嘉言是无影堂的弟子,但当初颍川褚氏的事与他们毫无关系,言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再面对何姣姣二人,言桉对待二人依旧如同以前:“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此行离开,就祝二位一切顺利吧。”
何姣姣和童嘉言点点头,离开了客栈,严展沉也在客栈外等着。
待无影堂弟子聚齐,一众人便离开了。
“怎么没看到张钟勤?”梁恒看了一圈,问道。
想起昨天晚上无影堂掌门说的话,言桉低声道:“或许已经死了吧。”
梁恒听到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