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啊啊啊!”
一人一鼠在空中尖叫着坠落。茧一眠紧紧抱着啮齿般王尔德,看着地面急速靠近。他们重重地摔进一片玫瑰园,砸断了几株娇艳的白玫瑰。
“疼倒是不疼……”茧一眠揉着后脑勺爬起来。大概是幻觉的缘故,摔这么重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茧一眠活动了下胳膊,忽然发现身边的鼠鼠好像僵了。
!!!
茧一眠拍拍拍,“歪?歪?你还好吗?王尔德?王尔德?”
睡鼠发出一声模糊的呼噜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茧一眠:“…………”
行吧,睡就睡吧,总比死了好。
茧一眠干脆把睡鼠抱在怀里,软乎乎的毛球很暖和。
“站住!”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茧一眠抬头,一群纸牌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纸牌士兵都拿着长矛,有的是红心,有的是黑桃,领头的是一个红心杰克。
红心杰克指着他,“你毁了女王的玫瑰园!必须去见女王陛下接受审判!”
茧一眠举起双手,“关于这个,我可以解释……”
黑桃士兵推了他一把,“没什么好解释的!女王讨厌白玫瑰,这些花本来要被漆成红色的。但是现在,它们都被你毁了!跟我去见女王赔罪!”
茧一眠被押着前往宫殿。说是押送,其实也就是几张扑克牌拿着长矛在旁边戳来戳去,他抱着睡鼠倒是行动自如。
走在路上,喷泉里流淌的是红茶,树上结的是饼干,就连道路都是用糖果铺成的。
一个方块士兵低声说,“女王陛下今天心情很差,他肯定会被砍头的。”
红心士兵点头,“嘘,就要进皇宫了,不要议论了。”
进入宫殿,他们来到一个华丽的会客厅。
茧一眠抬头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见王尔德端坐在高台上,穿着一件夸张的红黑相间蓬蓬裙,头上戴着镶满宝石的皇冠。他的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嘴唇涂得鲜红。
王尔德显然也看到了茧一眠。他本来正因为莫名其妙被套上这身丑衣服而生闷气,看到茧一眠的瞬间更气了。
少年身上是一条蓝白相间的裙子,裙摆层层叠叠,胸前系着条纹蝴蝶结。
反观自己,这身红色蓬裙简直是灾难——夸张的裙撑,俗气的蕾丝边,还有那顶沉得要命的皇冠。更别提脸上这浓妆,他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活像个马戏团的小丑,而且擦也擦不掉!
台下站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见茧一眠居然敢在女王面前笑出来,顿时炸开了锅,“大胆!居然敢在女王面前发笑!”
“陛下,砍掉他的头!”
“这太无礼了!”
“他应该被扔进红茶池!”
众生物争先恐后地表忠心,生怕自己被牵连。茧一眠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笑得更欢了。
王尔德终于爆发,“闭嘴!你们这群吵死人的东西,全部给我出去!离开皇宫!”
动物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还不快滚?不滚的通通砍头!”王尔德咬牙切齿。
于是乎,会说话的花朵、穿西装的动物、活着的扑克牌,全都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转眼间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两个人。
“你是王尔德?”茧一眠问道。
王尔德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还能有第二个我?”
茧一眠把怀里的睡鼠举起来:“这个也挺王尔德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王尔德扶着额头,皇冠差点掉下来。
茧一眠收起笑容,“说正经的,你怎么也中异能了?”
王尔德说:“我听到电话里你的声音不对劲,就赶过来找你——啧。”
之后的话王尔德没有说出来,估计是大意也被牵连了进来,他们现在属于…幻觉连通的情况?
茧一眠说道:“对了,我之前在镜子里看到那个异能者了,是个小男孩。”
“在哪?”王尔德立刻从王座上起身,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架势。
茧一眠摇头,“现在找不到了,在另一个场景看到的,后来我被拉到了这边。”
估计是王尔德的到来改变了幻境场景,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那就找找这个场景有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
茧一眠脚上是一双平底的小皮鞋,走起路来轻快无比。反观王尔德,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至少有十厘米高。
“要不要我扶着你?”茧一眠好心提议。
王尔德瞟了他一眼:“不用。”
话音刚落,他就迈开长腿走了起来。那姿态飒气得令人咋舌,本就比茧一眠高出一头,踩着高跟鞋更是气场全开,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茧一眠看着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长腿,红底高跟鞋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不禁呼吸一滞。不过一抬头看到王尔德脸上那浓重的妆容,又忍不住想笑,惹来了对方一记狠瞪。
宫殿的走廊装饰华丽,他们检查了一路的带有画框和装饰镜的物品:批改文件的狄更斯兔,喝下午茶的奥威尔猫,拿枪开炮的阿加莎鹰……
王尔德:???
……这都是什么玩意?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宫殿的尽头发现了一幅油画。画中是现代的书房场景,一个小男孩正伏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茧一眠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就是他,之前在黑板前解题。”
“很好。”王尔德活动了下手腕,红色的蕾丝袖子滑落下来,敢让他穿这种丑衣服的人,他一定会给足对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