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你闭嘴,我是那种人吗?哎,总之正月十五酉时,你在这等我,六子,求你帮帮我可好?我实在是走投无路...”
暗八的语气都染着哭腔,吕云黛不敢再打趣,赶忙郑重点头答应:“成成成,你管饭我就帮你。”
“成交!”
“六子,你退休之后要做什么?”
“种地。”吕云黛将甘蔗渣吐在树下埋好的土坑里。
“.....”
“你会嫁人吗?”
“不会,世间男子都是薄幸郎,男人啊,就像甘蔗。”
“啊?为何男子像甘蔗?”
“先甜,后渣。会喘气的男人都不可靠!”
“........”暗八词穷,老六牙尖嘴利,他素来吵不赢她。
“你呢?”
“我想娶她,想生好多孩子,我想当爹爹,让我的孩子继承我的所有。”
“爹!爹爹爹!爹!爹!快说你存下多少财产!爹!你现在就是我亲爹!”
“滚犊子!啊啊啊!你不要脸!”
“嗯呐,正好你没脸,送你!”
.......
吕云黛和小八蹲在树下啃完宵夜之后,各自归家。
暗卫不准打听彼此的居所,只有四阿哥才知道暗卫伪装身份的居所。
吕云黛大概猜到小八住在城西,具体位置不详。
她回到积英巷的破宅子里,将吃剩下的鸡骨头丢进狗盆之后,趁着黑灯瞎火,蹲在水井边洗血衣。
还真是杀人一时爽,洗衣火葬场,凄风冷夜着实煎熬,手都被刺骨寒冷的井水冻得通红。
洗干净衣衫之后,她累的爬上挂在房梁上的棺材里,倒头就睡。
地面床榻上放着伪装的稻草人,床底下和衣柜也露出破绽明显的人型,到处都是破绽来迷惑闯入者。
当暗卫久了之后,若不在躲在房梁上睡觉,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没安全感。
可即便再困,她也始终下意识保持半梦半醒的防备状态。
她甚至能清晰察觉到四更天有狗吠声,以及五更天斜对门卖炊饼的张大郎和他家娇美的小娘子口口口口的羞人动静。
第二天一早,吕云黛揉着惺忪睡眼,口中振振有词,哄着自己起来:“我爱上班,我爱上班,我爱上班,我爱上班...”
念着念着,她被自己说的话气笑了,狗才喜欢上班!
干暗卫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别干这行。
今日四阿哥去红螺寺参禅悟道,从辰时交班开始算,一直到她下值,四阿哥包午膳和晚膳,以及第二日的早膳。
这意味着她今日早膳必须自费。
吕云黛心疼的直皱眉头,倏然想起昨日那家牛肉面摊,哎嘿,免费早膳这不就来了!
她饿着肚子赶往红螺寺山脚下,确认免费送一碗牛肉炒面的横幅还挂着之后,这才笑眼盈盈落座。
“店家,给我来一碗牛肉炒面。”她看着一大锅香气四溢的牛肉,激动的搓手。
“来了,客官,这是您的牛肉炒面。”
唇边长着一颗媒婆痣的中年妇人淡笑着将面放在吕云黛面前。
“咿?店家,牛肉呢?牛肉炒面怎么没牛肉?”吕云黛一脸懵然。
“瞧您说的,老婆饼也没有老婆啊,夫妻肺片也没夫妻,还有松鼠桂鱼也没松鼠啊,还有狮子头,难道真有狮子不成?东坡肉也不是苏东坡的肉,这牛肉炒面自然也不可能都有牛肉。”
“我这的牛肉炒面,之所以叫这个名儿,是因为炒面的厨子叫牛肉。牛肉炒的面自然叫牛肉炒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吕云黛握紧筷子:“.........”
成吧,毕竟是免费的面,虽然被套路,但好歹还有面吃。
她埋头吃完素炒面之后,甚至还客气的把碗刷干净,这才准备离开。
“哎哎,客官您还没结账呢!”
女店家扯着嗓子挡在她面前。
“为何要给钱?横幅上不是写着明日赠一碗牛肉面吗?”吕云黛语气不悦,完了,今儿怕是遇到家黑店。
“您说的没错,是明日赠一碗牛肉面,可眼下是今日,所以您得给十文炒面钱。”
“!!!”奸商!吕云黛按住腰间的佩剑,恨不得将奸商处死,并反复执行。
“你这年轻人莫不是想吃白食不成,店家都白纸黑字写清楚明日赠牛肉面,你还想占人家便宜!”
“就是就是,十文钱而已,吃不起就别吃!”
啊啊啊啊!!她好气,但也只能怪自己贪小便宜吃大亏。
眼看着换班时辰在即,忍着满腔怒火,她从袖子里摸出十个铜板丢在桌上,转身之际,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