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是她来筹谋刺杀四阿哥的光荣任务,于公于私,她都会做的更好,保证能将四阿哥绝杀在密林内,死无全尸。
主仆二人沉默不语,墙外很快传来熟悉的暗号和苏培盛焦急的声音,吕云黛拱手,飞身跃上墙头。
“这呢,苏哥哥。”
她绷着脸保持暗卫一贯的高冷形象,低头捂着伤口疼的呲牙吸气,有多少年都不曾受过如此重伤。
来不及惆怅,她焦急飞身冲下墙头,直到看见小八站在假山边朝她点头,她终于如释重负。
两个时辰之后,被急召前来的暗一和暗二亲自接替她和小八的任务。
当看到暗五闪身前往别院仆从们居住的后罩房,吕云黛暗暗心惊,赶忙追上去。
“暗六,主子说你今日功过相抵,罚俸半年。”
暗一拦住她的去路,吕云黛脚下一趔趄,欲哭无泪看向暗一。
“方才暗卫守则新增一条内容,保护主子需用体面的方式,不得折损主子的颜面,否则杀无赦。”
“哦。”吕云黛垂头丧气转身离开,没有什么比扣银子更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
罚俸半年,意味着她今年的俸禄减半,只有一百二十两,甚至有可能没有年终奖。
她目光哀怨目送四阿哥离开,闪身赶往后罩房。
四阿哥从来都是宁可杀错不准放过的狠角色,看守香山别院的仆从总共二十七人,今日这些人都要斩草除根。
她能做的只有让他们死的没那么痛苦,至少不要被丧心病狂的暗五折磨致死。
紧赶慢赶来到后罩房,远远就听见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声。
几个剥光衣衫的年轻少女被强行桎梏在冰块上尖叫,她们的身体已然和冰块黏在一起。
就像冬天吃冰棍会被黏住舌头,人体肌肤和冰块粘在一起之后,会痛苦的挣扎。
人皮被整块粘在冰上,随着剧烈挣扎整块撕下,直到血肉模糊的人形轮廓痛苦的从人皮钻出。
有小太监正往冰块上泼盐水,让受刑者被盐水和冰块双重折磨。
吕云黛阵阵恶寒,一转头又看见小侍卫正用铁钩勾住一个魁梧大汉的肠子。
暗五正在肠子一头绑上石头,石头被抛出,带出血淋淋的肠子,咕噜噜滚到她脚下,肠子还冒着出身体带出的丝丝热气。
而一侧的长条椅上,厨房的灶下婆子正被人泼滚烫的开水,用生锈的铁梳子将人肉一丝丝刮下来,露出后背森森白骨。
暗五最擅长用令人发指的酷刑逼供,从无败绩。
“这些人没问题,我方才都亲自审讯过。”暗五语气笃定的放下刑具,将染血的手放入木盆清洗。
“好。”吕云黛拔剑开始斩杀那些痛不欲生的仆从。
利刃斩断奄奄一息的灶下婆子发颤的头颅,昨日这位叫陈婶的灶下婆子还送给她一块香甜的烤红薯,说她像她的闺女。
长剑还在滴血,她转身斩下被抽肠的别院管事忠叔的脑袋,昨日忠叔陪她在别院藏书楼里翻阅许久资料。
还有太多太多她记得住记不住名字的寻常仆从,她麻木的挥刀,将他们劈碎斩杀。
为防止有漏网之鱼来报仇。确认死透是很重要的事。
没了脑袋就一定不能来报仇雪恨,所以她杀人最喜欢斩首。
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酸。
与恶魔为伍,她早就丧失良知,彻底沦为恶魔。
她不杀,也有旁人会杀,结果都是死局。
冤有头债有主,记得要去找四阿哥报仇,她每回杀人之后都会在心中默念这句话。
将所有尸体付之一炬处理干净之后,暗二前来替吕云黛处理伤势。
暗二医术精湛,暗卫们无法处理的伤口都会找暗二诊治,第二日晚膳之后,吕云黛已然行动如常,跟随四阿哥回紫禁城。
紫禁城内情况特殊,未阉割的男暗卫不得入内,在紫禁城内到处都是大内侍卫看守,也不可能有刺客公然挑衅。
吕云黛乔装成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小宫女,不再苦哈哈东躲西藏,而是光明正大跟在四阿哥身后。
今晚太子胤礽在毓庆宫设宴款待四阿哥。
毓庆宫内,红墙黄瓦原本透着一股贵气。
可当覆盖一层薄雪后,威严之气渐消,庄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在这红墙琉瓦之下,美人迟暮,花残粉褪,唯一不变的就是白雪朱墙,年年如是。
吕云黛却没心情欣赏雪景,她很想跑,恨不得抠出看到眼前血腥一幕的眼睛自保。
要命!杀狗还需看主人,四阿哥是她的主子,应该会保护她的狗命吧。
此刻太子胤礽双眼不知是因愤怒还是痛苦,而变得通红。
“将她赐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