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潇扶着头瘫倒在沙发靠背上,醉意上涌,眼前人都拢着朦胧的光圈,让他迫不及待想拥他入怀。
他对魏钊找了招手:“小猫咪,过来。”
魏钊全当没听到,快速收好剩余的几瓶啤酒,背过身要走:“你醉了,自己睡觉去。”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他好像也有些醉了,脑子里红扑扑的脸和红润的嘴唇挥之不去。
疯了。
突然身后一扑,他一个踉跄堪堪站稳:“于潇!放手!”
于潇从后环抱着他的腰,左手扣右手:“别走……”
他呢喃中带着乞求,酒气和灼热的呼吸打在魏钊颈侧,皮肉下的血瞬间升温。
他微微侧头,着急挣脱,手扣在于潇手背上拉扯:“放手,别逼我动手。”
于潇发出个反抗的气音,全部力气都放在手臂上,整个人都贴在魏钊背上。
“……”
魏钊正在气头上,啤酒一松,迅速握住于潇手臂,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砸进沙发。
于潇头晃得又晕又疼,半天没缓过来。
魏钊也有些慌,没想到于潇战斗力下降这么多,见他跟晕了似的没起来,心砰砰砰跳得迅疾。
“于潇?”
他试探推了推人。
“没事吧?”
于潇半睁开眼,酒醒了大半,甩给他个眼刀,又看到他脸上的担忧,责备消失殆尽。
他勾起个浅笑,挑逗道:“小猫咪劲真大。”
魏钊翻个白眼,板起脸,他就不该心软。
回头看到砸开的啤酒洒了一地,满屋子酒气,脸越发黑。
他朝天叹出一口长气,认命开始收拾。
忙前忙后,地拖过三遍,空气清新剂不要钱地喷,终于闻不到一点酒味。
就是不知道那只嗅觉灵敏的动物怎么样……等等!
他倏忽反应过来,他这么又在关心那个渣男!
一转头,于潇正抱着手臂,蜷缩在沙发上,像是睡熟了,呼吸匀称,落在鼻尖下的发丝一起一落。
看起来格外无害。
许是惹得人有些痒,他鼻尖微动,打了个喷嚏,把自己抱得更紧。
像是要感冒了。
魏钊没出息地心一颤,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半跪下。
离得近了,于潇脸上的薄红尽收眼底,睫毛上还带着水汽,不知道是不是又背着他掉眼泪。
他沉沉叹口气,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刚把人抱起来,于潇就睁开眼睛,丹凤眼含笑看着他。
靠!被骗了!
魏钊立刻松手,于潇机敏调整姿势,在他手完全撤掉前,双腿紧紧锁在他腰间,手勾住脖颈。
魏钊下意识抱住他大腿。
眼尾带着些薄红,于潇得意一挑眉。
“下去。”魏钊拍了下他的大腿。
手下肌肉一紧,他猛地反应过来,坏了,拍习惯了。
果不其然,他看着于潇的得意又上了个高度。
“你看,你还是在意我的。”
魏钊急于找补,视线飘忽不定:“我就是……你感冒麻烦的是我……”
于潇笑了:“那不还是在意。”
魏钊语塞,掐住他的腰要把他往下扯。
惊奇地发现,于潇的腰……好细,他一双手快环过来了,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能清楚感受到腹肌随呼吸起伏。
他不由得有些愣神。
一抬头,和含笑的眼眸对视。
“喜欢?”
魏钊皱了眉,一把扯下人丢进沙发:“不喜欢。”
太瘦了。
于潇沉思着拍着自己的肚皮,嘟囔一句:“还是你喜欢鼓起来的?”
魏钊一顿,气血往脑子顶冲:“你敢!”
于潇暗示地眨眨眼睛,视线往下瞄:“那换个方式也行。”
魏钊随手甩过去个抱枕,于潇动都没动,脸上挨了一下,“唔”发出声不满。
“你醉了。”
他看向于潇脸侧的红晕,刚刚离得近,酒气直往鼻腔里逼。
他和酒蒙子没什么好说的。
于潇把抱枕垫在下巴上,对他眨眼睛,动作却放得缓慢:“没有。”
看他这样子,魏钊想到于潇的精神体,一只左右脚都分不清的傻鸟。
从前于潇不喜欢精神体外化,顶多融合态显现一双羽翼,偶尔拗不过魏钊软磨硬泡,短暂放几分钟。
外表威猛的禽鸟瞪着呆呆的眼睛,只歪脖子眼珠子不转,魏钊走哪眼睛跟哪,脖子快扭断也不肯挪位置。
他以为是懒,后来发现是笨。
走路顺拐还左腿绊右腿,和自己的翅膀打架。
和他主人一个德行。
想到这,魏钊没忍住笑了一下。
于潇歪着头,像是精气神耗尽了,目光有些呆滞,跟着笑了一下,眼睛都眯了起来。
莫名有些可爱。
一身戾气散去不少,胸口哽的一团气呼出去,魏钊轻松不少。
“头还疼吗?”
于潇愣了半天,慢慢反应过来,点点头。
魏钊俯下身,拨开长发,轻轻在额头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