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付款需要一次性付清三月租金外,还需要交付一月的押金,俗称押一付三,穆思淼对此清楚得很,但还是要稍微砍一下价格。
一月八百文,三月两千四百文,再加上押金,一共三千两百文,折算成银子大致是三两,穆思淼便小小砍了一刀:“不知能否二两五百文?我们打算长居,以后说不定会直接购买。”
牙人闻此有些松动,这间房本就是因为售不出所以才转为租赁,如果她最后能买走的话,自己就能拿到不少的佣金。
她一脸为难地沉吟片刻,最后装作无奈地松口:“那便就这么多吧,不过要记着以后购房时要找我。”
“那是自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立张字据。”穆思淼说出这句话,牙人轻嗐一声,“掌柜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两人很快便签好租赁契约,期间穆思淼又告知她自己会在院子里养鸡以及其他家禽,牙人点头同意,把房门钥匙递给她后转身离开。
穆思淼带着钥匙走回铺子时,齐雨泽正牵着玥儿的手,她攥着磨牙棒往嘴里放,看到穆思淼后往她面前走。
穆思淼走进铺子将她抱在怀里,把契纸递给齐雨泽:“你放着。”
想不到穆思淼动作竟如此之快,齐雨泽把契约装进怀里,等她抱着玥儿走出铺子后锁上门。
翌日是休沐日,穆思淼便直接把拉车拉到刚租赁的房子里,把锅炉与烤炉从车上卸下来后,又拉着车回到家中,着手收拾重要的东西。
今日看房时,她着重看了灶房,街上房屋的灶房可以直接用,只要把调料和食材带走,但也不是个小工程。
瓶瓶罐罐与食材放满一车,两人的衣物不多,倒是玥儿的东西更杂乱些,把东西收拾个差不多,齐雨泽煮了粥又炒了两盘菜,等穆思淼带着玥儿从田地里回来后,她们坐在石墩子上吃饭。
“既然我们要搬到集市上,是不是要询问一番淏轩,看他想要从哪里上轿,到时候是不是要做点礼饼。”
穆思淼从网上看到过相关习俗,结亲前要吃礼饼,不知在这里是否是这样。
齐雨泽没想到她竟知道这些,点头应了她的猜测:“是有,礼饼分为红绫、黄绫与白绫,分别为红枣、花生与莲子馅料,预示着早生贵子。”
看来与自己了解的差不太多,不过传到现代或许经过了改变,馅料更丰富些。
饭后,两人依次沐浴过躺到床上,东西虽已经提前收好,但明日还是要早些起床,毕竟那边的房屋还未收拾,仅打扫都需要很久。
穆思淼看着天花板,竟难得有点失眠。
胳膊被齐雨泽压得有点发麻,穆思淼侧过脸看过去,目光从他的眉骨扫向嘴唇,意识却不由自主消散。
“都是我的错吗!她现在出事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你回来看一眼,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体变得很轻,后脑勺一片钝痛,穆思淼缓慢睁开双眸,看向在吵架的父母,尖锐的吼叫与谩骂刺得她头痛欲裂。
她想开口让她们别吵了,但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灵魂缓慢飘起来,停下来后她垂眸,看到了自己的惨状。
脸色惨白、眼眸瞪大、身体甚至有些浮肿,她顿时有些反胃,她不是没看过悬疑剧,对于“巨人观”有所了解。
她看着母亲夺门而出,父亲沉默地看向自己的尸体,往常严厉的面上竟出现一丝悲痛,警察站在他身后说着“节哀”,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将她的尸体收走。
穆思淼的灵魂飘荡到母亲身旁,她看着母亲坐在门外走廊的地上,苍老的脸上泪痕纵横。
她缓慢飘过去,蹲下身抬手想要帮母亲擦拭眼角的痕迹,手指却穿过母亲的脸。
“穆娘──”
柔和的声音无线拉长,穆思淼下意识转过头,只看到做笔录的父亲,瞳孔逐渐涣散,声音逐渐清晰──
手臂被轻轻推搡着,穆思淼睁开眼睛盯着齐雨泽的面容,眼眸一眨不眨,眉间拧成一团。
“穆娘?你为何这样看着奴家?”穆思淼眼神属实有些不太对,迷茫中带着悲伤,甚至因为被吵醒目光而变得不耐,齐雨泽惊恐地向后退,却忘记正坐在床上。
后面位置是空的,齐雨泽整个人要掉下床去,穆思淼瞬间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拉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