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苏淽便将自己锁在房中,吩咐下去不得有人进屋打扰。苏淽左手托腮撑在桌上右手捏着墨棒研墨,苏淽将手中墨棒掷在一旁拿起桌上毛笔沾墨在纸上分析着现在局势。
魏党大多数是世家大族想要削弱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世家大族有钱也有权,现如今若是直接摧毁世家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虽然能快速削弱他们的经济实力减少对政治的影响但也会影响正常经济的发展。
苏淽想着在盐铁专营术后打了个叉,世家大族一些钱除了贩卖盐铁几乎都来自田地租赁,那如果实现均田制呢?
均田制能缓解社会矛盾还能削弱世家经济实力但陛下刚刚登基实行起来不太可能甚至弄不好会使社会动荡。
苏淽叹了口气在均田制后面打了个叉,苏淽左手撑得有些麻了揉搓着耳垂便坐正了身体,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即苏柒声音响起:“老爷,该用晚膳了。”
苏淽回过神来对门口道:“小柒你下去吧,我不想吃。”
苏淽好似知道苏柒要再劝说苏淽又开口道:“小柒下去吧,我想吃了会叫你的。”小柒道了是门口便没有动静了。
苏淽将下巴搭在桌上毛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纸上画着,若是直接进行全面政治变革了?
调整政治格局,建立新统治秩序,苏淽当即就否定了这点若真是这样做难度大不说还需要强大的政治力量支持。
苏淽在政治变革后打了个叉,若是能让他们内部瓦解就好了,苏淽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坐直身体在纸上写上推恩令三个字。
以推恩令的名义强制要求世家大族的财产和权利在嫡庶子孙之间均分,打破传统的嫡长子继承制,直接利用人性的贪婪瓦解世家内部凝聚力。
随之苏淽又想到了真要实行起来这也需要较为强大皇权的支持,苏淽扶额叹气在打勾的推恩令后又画了个小叉。
苏淽有些累了索性直接头趴在臂弯间思考,不知过了有多久眼皮有些重了苏淽手中毛笔脱落在桌上。
苏淽是被几声润卿唤醒的,苏淽揉着侧脸驱赶睡意道:“小柒我说了不准进来的,我还不想吃东西。”
那人在苏淽身旁坐下道:“是我,润卿。”苏淽半眯着眼朝声侧的声音看去来人正是楚昭。
苏淽回过神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笑着开口道:“曦和,你怎么来了。”
楚昭将桌上的小米粥推到苏淽面前道:“喝点垫垫肚子吧,我听小柒说你回来便将自己关在屋内,我担心你就过来了。”
苏淽扯出一抹笑准备去拿桌上碗但因为手臂压太久有些发麻苏淽轻微地撇了撇嘴,楚昭轻轻拉过他压的发麻手揉捏起来,苏淽用另只手舀起粥往嘴中送。
楚昭手中动作不停道:“是陛下同润卿说了什么吗?”
苏淽将嘴中粥咽下转向楚昭道:“其实也没说什么,我把自己关屋里主要为了想这个事”说着便抬手指着桌上那几张沾有墨渍的纸。
楚昭将苏淽手臂轻轻放下拿起桌上纸端详起来,苏淽那只手经过楚昭揉捏好多了苏淽端起桌上粥往嘴中送。
楚昭翻阅着纸张开口道:“其实推恩令实行起来也不是绝对不行,这个法子也是最温和的。”
苏淽喝的有些饱了,苏淽将碗放在桌上转头注视着楚昭期待着他下面的话,楚昭抬眸两人视线相交。
楚昭柔声道:“推恩令对庶子这个群体而言有利无害,你说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就算明面不能说支持背地里也会搞小动作,内部矛盾一产生一切就好办了。”
苏淽听后合掌道:“是啊,多谢曦和提点。”
楚昭将手中纸张放到桌子上嘴角扬了扬道:“下次不许因为这种事情把自己关在屋内了,更不能不吃饭。”
苏淽笑着摸着耳垂连说几句好,两人又说了几句楚昭便起身告辞要回府去了,苏淽将人送至门口道:“院中的兰花快开了,我过两日就送你府上去。”
楚昭点点头道:“润卿就送到这吧,外头风大快些回屋吧。”苏淽笑着应好看着楚昭上了马车便自己转身回府去了。
苏淽把衣服脱掉将自己泡在浴桶中闭目想着今天楚昭说的话和后期该如何实行推恩令,直到水有些冷苏淽才从浴桶中走出随便擦拭了身体裹上里衣便往床边走去。
苏淽躺到床上没多久便入睡了,苏淽梦见十六岁那年晏舟设计陷害晏玖安,自己同晏玖安跪在保和殿外只求能见皇帝一面,磅礴的大雨落到他俩身上,雨大到打在脸上都有些痛。
翌日
苏淽吃了朝食便前往去程笙府中,程笙将苏淽迎进厅中给苏淽倒了杯热茶笑着道:“什么风把润卿兄吹来了。”
苏淽接过茶道了谢抿了口茶将茶杯放下道:“西北风。”说着掏出袖中的纸张递给程笙,程笙笑着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