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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寻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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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未到,便有人在外边哐哐拍门。

赵丰年昨夜被孔吉硬拉着聊了半宿,拢共没睡够两个时辰,心中满是不悦。

他一把掀开身上被子,翻身下地,手里捏着门闩,沉声道:“再拍一声,你就人头落地!”

果然,门外人登时收手,讷讷道:“王爷,急事,开开门。”

话音未落,青石客栈大门开启,门里还有个面色阴沉的赵丰年。

陶万里脊背一弯,干笑道:“王爷,您早。”

……

赵丰年死死盯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解决了?”

陶万里点头,低声道:“是。”

闻言,赵丰年也不再多问,只侧身放他进门,随口道:“后院。”

陶万里立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向后院跑去。

他拍门拍得响亮,早把柳折也吵了起来。

此时,柳折正靠在柳归云房外的窗边,静静地看着陶万里掀起门帘冲来。

陶万里也不再寒暄,弯腰拱手道:“柳掌柜,昨夜那万宝斋许明翰因醉酒,不慎掉入家中荷花池,至今生死未卜。”

这正月里,寒风萧瑟,池水更是刺骨。那许明翰这一落水,若真能侥幸醒来,恐怕从此也只会是个呆傻痴儿。

柳折扫一眼他鞋和裤腿上的尘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做法,“知道了,归云还没醒,莫大声吵闹。”

说完,他便往旁边让出两步,示意陶万里可以进房去。

可陶万里竟只站在窗边,摇头轻声道:“我在这窗外守着就好,等归云醒了再进去。”

柳折心里不解,但既然他如此选择,便也随他去了。

碰见何晏起身出门,柳折又叫住何晏,“今日客栈休息,你也来守着小云。”

何晏闻言点头,回身进厨房拿出他的菜刀,便定定地站在房门前。

柳折来回看了这两人几眼,觉得皆安排妥当,就想回房补眠。

奈何,赵丰年此时忽然从客堂探头出来,冲柳折低声道:“掌柜的,又来找人的。”

……

门外招牌明明写着是客栈,为何总有人把这里当县衙?

柳折一甩袖,不耐烦道:“直接打发走。”

赵丰年面露难色,“说是来寻他们的儿子,今年十七。”

倏然间,柳折皱起眉头,问道:“几人?”

“一男人和一姑娘。”说着,赵丰年快速回头看了眼,“两人皆长得和善。”

柳折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无言走向客堂。

赵丰年领着他走到客堂另一端的方桌旁,“掌柜的,正是这二位。”

方桌旁,确实如赵丰年所说,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位姑娘。

那男人身材圆润,年近不惑,姑娘则头上戴着一支玉簪花,面容秀丽,约莫只有二八之岁。

两人身上穿着皆为上好的织锦,却难掩面上疲惫之色。

柳折见他二人只是普通平民,便放下了大半戒心,站到他们面前,客气道:“这位老爷,这位姑娘,在下姓柳,是这的掌柜。不知二位来此何事?”

姑娘向他行一个礼,弯腰时,身上首饰银铃作响。她开口道:“柳掌柜,我们姓安,是来此地找我兄长的。”

柳折露出淡淡微笑,“安姑娘,我们客栈里确实皆是男子,但恐怕都不是你要找的人。”

“怎么会呢!”安姑娘顿时着急起来,“你们这是不是有个杂役,是个哑巴?”

这话说得极为冒昧,柳折不由得皱了皱眉。

安老爷闻言也是一拍桌,轻声喝道:“霏雨,不可如此无礼。”

安霏雨顿时噤声,向后退了半步,低头缩到安老爷身后。

这边,安老爷也连连向柳折拱手道歉,“柳掌柜,请恕小女失言。”

饶是普通平民,来客栈里不点菜不住店,光顾着寒暄,也是大罪一条。

柳折没了多少耐心,一拱手道:“安老爷,还请直说。”

安老爷见他脸色不佳,便赶紧道:“吾儿子扬,生下来大病一场后,便不能发出声音。十七年前与我们失散,就再也杳无音信。”

说着,他叹一口气,“前些日子,我们听说这客栈里有一位杂役,和子扬很是相似,我们父女俩便来碰碰运气。”

他说到这时,孙子喻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他扯了扯柳折的衣袖,轻声道:“掌柜的,他这说的是归云?可归云他娘不是……”

柳折抬手止住他的话,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而后冲着安家父女问道:“请问二位从何处来?”

安老爷应道:“平阳城。”

“安老爷,镇上人皆知,我们店里杂役前些日子被平阳城的那许明翰看中了,他还险些砸了这店。”柳折沉声直言,“如今安老爷又来自平阳城,请恕我们实难相信二位来历。”

他这么一说,赵丰年和孙子喻也觉得不无道理,霎时间,二人看向安家父女的眼神也充满警惕。

“这……”安老爷环看一圈三人的表情,左右不知如何是好,又叹一口气。

安霏雨看他这模样,赶忙在背后推他,小声道:“爹,你快说呀。”

安老爷犹豫良久,终归还是开口道:“子扬腰后有两块淡红色的圆形胎记,一大一小。”

他既说出如此隐蔽之事,柳折心里也信了大半,便再拱手道:“安老爷,既有这印记,等晚些我们验证过,再来回二位。”

安老爷见他终于应下,心头大石落地,笑道:“谢谢柳掌柜,大恩大德,定涌泉相报。”

柳折摇了摇头,“安老爷太客气了,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希望安老爷解答。”

安老爷一伸手,“柳掌柜,但说无妨。”

“我受一位村妇临终所托,才会将归云带来这白山镇。”柳折凉凉道,“不知那村妇与二位,是什么关系?”

那村妇面容清苦,身上粗衣破布,可就连饥荒逃难时,都未曾抛下柳归云。

后来她察觉自己命不久矣,也是跪在路边久久不起,直至柳折应承收留柳归云,才如释重负般地撒手人寰。

倘若柳归云真是这安老爷亲生,那村妇岂非安老爷发妻?

丢下母子二人在山野中悲惨度日,自己在那遥远的平阳城中享福再娶,他如何对得起那村妇,又如何对得起柳归云?

柳折想到此,不禁心中忿忿不平。

谁料,安家父女听闻这村妇,竟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迷茫。

见二人此模样,柳折怒从中来,“你们竟不知?”

“柳掌柜,实不相瞒。”安老爷单手撑在桌上,又低头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子扬刚生下来不久后,便发起了热。好不容易退了热,竟连哭都没了声音,成了哑儿。可我十七年前只是一介行脚贩子,如何抚养得起一个身子虚弱的哑儿呢,于是我与夫人一合计,便……”

话说到此,柳折也猜到后续,冷冷道:“便将那襁褓婴儿随手扔在路边,任由他自生自灭?”

闻言,安老爷猛地一抬头,眼眶微微发红,似有反驳的话要说,却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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