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告一段落,琴酒继续给自己处理伤势,长泽遥也没急着离开,就在原地翻起近几年才加入组织的代号成员资料,挑了两份出来。
是两个从小到大只在东京附近活动、拿到代号前都没有出国经历的成员,上面的代号不算完全陌生,人却是他没接触过的,他琢磨了一会儿,又将其中主要执行情报任务的那位搁置,留下了属于行动人员的那一份。
“我记得今年攒了三个暗杀东京重要人士的任务没做。”长泽遥将人和任务的资料打包发到琴酒邮箱,分享了自己准备做的第一步,“差不多够用,正好都给这位,先看看他是不是。”
“你打算用这类刺杀任务来甄别?”琴酒微微挑眉:“三个都给同一个人?”
“单次任务可能有的特殊情况太多了,说明不了什么。”长泽遥有些冷淡地道,“一般情况卧底确实不敢杀高官,但不绝对,就算完成了也有可能被杀的那个已经被掌握了证据即将被逮捕,或者那是上司的政敌,又或者动手的是其他国家的卧底。”
后几种可能性小,但不是完全没有。
琴酒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对方发到自己邮箱的资料,三个任务目标里两个是组织合作者的竞争对手,一个是曾经和组织来往过打算反悔,彼此属于不同阵营,三个放在一起,不可能全是他说的特殊情况。
又特意选了日常主要做行动任务的那个,让对方不能合理地任务失败——能在加入组织三四年内就拿到代号的成员都是表现好的那波,如果三次都失败那本身就代表异常。
而他挑出来的履历里完全没有国外经历,这点倒是没办法说绝对,但也最大程度排除了最后那种可能。
“但是,我们要查的是一个已经潜入组织几年的家伙,不是那些刚来的菜鸟,真的会犯这种不忍心动手的失误?”
“不是不忍,是不敢动本国高层。”长泽遥在最后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只要做了,那就算是卧底也无所谓,因为对方回不去了,那些特工机构的长官不敢认这种事。”
回不去的卧底要么留下来成为真正的组织成员,要么去死甚至被自己的同事杀死,哪一种都让人心情愉悦,琴酒笑了一声:“你确实比我了解他们,可惜了,这个类型的任务太少。”
组织也没有疯到无缘无故暗杀这种人物,一般都是被严重挡路或者有交易需求才会动手,能找出来三个目标已经算最多的时候了,不然给有嫌疑的人全部来一套,几个卧底都不够藏的。
给挑出来那位代号成员发任务的事还是交给了本就算他直接上司的琴酒,长泽遥又翻了一会儿没再找到这种能直接用的任务,按灭了手机屏幕:“先这样吧,别的我再看看,回见。”
说完他动身准备离开,走之前琴酒忽然出声:“我记得你加入组织的原因也是杀了一个所谓的大人物。”
长泽遥已经在转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过去的目光泛着冷意:“怎么?”
“你这样的,是不是比被逼过线太多的卧底更回不去。”琴酒慢吞吞地给自己的绷带贴上医用胶布,“这么多年了,有过后悔想回去的时候吗?”
长泽遥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径直开门离开,只有冰冷的几个字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一起留下。
“少恶心人。”
》》》
两周后,长泽遥在家里收到三个暗杀任务都完成的报告,两次成功一次失败,但失败的那次是目标先一步因为私人恩怨被身边人毒杀,组织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那位新晋代号成员似乎把连续接到这种重要目标的任务当做了被组织重视的体现,汇报邮件里透着明显的兴奋,过程中杀伤几个无辜路人的事则是被满不在乎地一笔带过,更多的是邀功的意味。
他在心里将这个人从可疑范围内划掉,这半个月他用相似的逻辑还排除了另一个人,但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也就做到这种程度了,组织里每个代号成员的擅长技能和处事风格各不相同,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么筛查,他手上也没那么多正好合适的任务可以用。
他一边思考后续的安排一边关掉邮箱,旁边沙发上保养配枪的苏格兰抬眸看了看他:“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