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明白了:“谢谢,我下次有需要会用的。”
“嗯,外围成员日常主要就是做这些的。”长泽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随口道,“当然,你要是能找到代号成员帮忙接应也不是不可以。”
苏格兰接话:“像琴酒和伏特加?”
长泽遥想了想,点头又摇头:“差不多,但他俩更多是长期搭档。”
虽然那两人上下级分明,但这种固定搭档在组织里还是很少见的,同为高层的贝尔摩德和朗姆就没有,顶多有几个常用的工具人。
而更多人是间歇性合作一两件任务,或者像他和苏格兰这样临时搭伙,过段时间再分开。
长泽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他觉得有意思的想法,翻了翻手机里的资料:“下一个任务目标只有一个人,我在外面等你。”
刚好遇到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苏格兰神色平静:“也是直接狙击就行吗?”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试试别的方法。”长泽遥不太在意这个,新的目标、也就是那个叛逃的外围成员本身也是混极道的,和今天这两个小头目一样就算死于枪杀也不会引起警方过多关注,“资料发到你邮箱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就好。”
“OK。”苏格兰直接应了,红灯变绿,他继续启动车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找个有便利店的地方停车。”长泽遥打了个哈欠,虽然心情还不错但肚子饿了,“忘了吃晚饭,我去买几个饭团。”
苏格兰愣了愣:“你就吃这个?”
“我懒得做,这个点了也没多少餐厅还开。”长泽遥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玩笑似地道,“总不能你帮我做。”
话刚出口他就摇头失笑,倒是苏格兰想了想说:“我倒是会做一点简单的,你需要吗?”
长泽遥微微一怔。
入口的东西其实组织里挺忌讳的,随机选的餐厅出事概率不高,自己动手做那能做手脚的地方就太多了,吃的人不一定敢吃,做的人也不敢轻易给怕出事洗不清。
但他转念一想,痛快地答应下来:“那谢谢你了。”
眼前的人没理由给他下毒,如果他没问题自不必说,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刚得到代号就自曝,除非和他有深仇大恨就是为了杀死他来的——要真遇到这种极端情况,他自认倒霉。
苏格兰得到回复后就继续开车,最后停到了离自己住的公寓楼不远的一个公共停车场。这住处是组织给的,上次长泽遥也直接就开了过来,没什么保密的必要。
公寓在三楼,两室一厅,卧室门关着,而外面除了必备的家具外也就厨房有一点生活的痕迹,长泽遥敢打赌,最多半个月苏格兰就会搬走——这种在组织内部不少人知道的公寓住着并不安心,工龄稍长一点的代号成员都会准备不少只有自己知道的安全屋。
苏格兰进屋后就将乐器包放到角落,洗完手到厨房开冰箱:“我就简单做两个三明治?”
“好。”
长泽遥跟着进了厨房,看到冰箱里还有一些水果,苏格兰取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他:“先垫垫肚子?”
“谢谢。”他接过来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拿出随身的小刀,悠闲地动手削皮,从头削到尾,一直到整个苹果削完果皮也没断。
他为自己难得的幼稚摇了摇头,用刀叉着苹果走进厨房,看到苏格兰正在加热面包片。他笑了笑,问:“有盘子吗,我用来装苹果块。”
苏格兰顺手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盘子,刚要递给他就注意到他手里叉着苹果的小刀,神色微微一僵:“你这把刀是?”
长泽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一瞬间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解释道:“昨天新买的,没沾过血,之前那把早扔了。”
苏格兰这才把盘子递给他,同时拿过来一盒牙签,他一起接过来,离开厨房之前回头看了眼,黑发青年低头注视着菜板,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看不清神色,却只让人觉得专注又安静。
长泽遥突然觉得这场景一点也不组织,反而像——
他回到客厅,慢吞吞将苹果切块,装盘,摆了个好看的造型。
像很久之前,他还不是维特,甚至不是长泽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