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意得知父母现在的住址后,心急如焚地搭上了公交。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满眼期待与向往,还夹带着些紧张。她在脑中无数次幻想与他们相见的情形,一幕幕美好的画面在脑中放映。她嘴边不自觉地露出笑,清冷的面容柔和了下来。此刻的她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在转乘了几次后,终于到达了一个安静的小巷。
许清意大步往里走,眼睛四处观察着每个出租屋的门牌,生怕错过。
她走了许久,停在了一个楼梯间门前。继续往里走,楼梯间安静又神秘,黑暗逐渐吞噬了她。她坚定着心中信念,义无反顾地继续走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安静狭窄的空间不断回荡。
她循着记忆中的地址找去,最终站在了一道铁门前。许清意反复确认着门牌上的数字,她迫切的心怦怦地跳动着。她紧张地在心中不断挣扎,双手攥紧又松开,呼吸急促。许久她也未敲响那扇近在咫尺的门。
在无数次纠结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她的心中回荡。可敲了门许久也未等到有人开门,她不禁一阵失落。
正当此时,开门的声音响起。许清意猛然抬头,入目是一个穿着破烂邋遢的中年男人。他微长的头发胡乱耷拉着,遮挡了他的眼眸,看不清情绪。高挺的鼻梁也染上些许污渍,稀乱的胡髯遍布。身上套着有些破烂、脏污的白色背心。
低沉嘶哑的声音打断了许清意的思绪:“喂,小姑娘。你谁啊?来干什么?”
许清意心中不断猜测着他是不是自己的父亲,紧张的她结巴道:“我……来……请问……您……的名字……是什么……?”
男人看她结巴的模样被逗得轻笑一声:“呵!小结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好奇这个做什么?”
许清意见他笑了,心中更紧张了,她的手指不断搅动着:“我……我来……找……我的……父……亲。”“父亲”二字对她来说太过陌生而沉重了。
“原来是找爸爸的呀,怎么找到我头上了,现在诈骗贩都这么高级了吗?”
“我就是来找我父亲的,我大伯跟我说我的父母就住在这里……”许清意眼神中充满坚定。
“好,我信你。那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你父母什么情况?”
“我叫许清意,今年18岁。我只知道我父母在我一出生时就失踪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父母的消息。”
男人听到许清意这个名字时顿时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发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仔细一瞧才觉,少女的眉眼间与已经过世的妻子有八九分相似。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开始对许清意大喊大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小悠才不会死!都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见我!你给我滚!”话落,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令许清意无措地呆愣在原地。许久,绵绵密密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她渐渐蹲下身去,抱紧双腿,在黑暗中不住地颤抖。她像是被丢弃的猫,在无人的黑暗角落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门后,许禹枫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双腿失去了力量,任由身躯向下滑落。他坐在坚硬的地板上,双手掩面,低声痛哭。回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禹枫,你说宝宝生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我上网查到,说宝宝一开始生出来都挺丑的。”与许清意长相相似的妇女怜爱地抚摸着肚子,眼中流露着出无尽的慈祥与温柔。
“可能长大了就会好看了,毕竟我们俩的颜值还挺高的,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就算真的很丑,我也会好好养着的。”一旁英俊帅气的年轻男人疼爱地看着她,也幸福地笑着。
“那你希望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呀?”女人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就算宝宝生出来,你在我心中第一的位置是不会改变的。我最爱你。”许禹枫摸了摸她的头。
“哼!你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惯会说些情话逗我开心。”林矜悠笑着调侃道。
“这哪是情话,分明是实话。你要相信,我永远是最爱你的。你在我心中是无可替代的。我对你的爱都藏在了话里和细节里。”许禹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发丝。
……
“额啊!禹枫!我好痛啊!是不是宝宝要来见我们了!?”林矜悠捂着腹部,痛苦地瘫坐在地上,身下大滩的血迹染红了洁白的瓷砖。
“小悠!你忍忍,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小悠别怕,我一直都在。”许禹枫看着痛苦的妻子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