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见那俩人进了屋,他又把视线转向院子外面,怎么还不回来?不晓得人都开始做饭了?
郑江北这一等,真真就快到了晌午,李母才回来,李四秀倒是没跟着回来,他也没问。
虽然等了这么久,但结果是好的,李母可算是求到了一个好日子。
明年三月初六,那郑江北和李四秀的亲事也算是定了下来。
李母拉着郑江北的胳膊说: “江北,别嫌日子晚,主要那先生算了几个日子,就这个日子好,春天好,对你俩都好,先生说是这个日子,你们成亲后一定诸事顺遂,和和美美,子孙多多,家财万贯,定能白头到老!还说啊,我们秀哥儿是个福星,是个能带来好运的!瞧瞧,这日子真吉利啊!天大的好日子!江北,你就等着享福吧!”
郑江北听了只是笑笑,只要定下日子就行。
没留在这吃饭,郑江北说城里还有活。
李母还佯装生气,“怎么能不吃饭,这还早呢。”
结果转头就对着灶房大喊,“秋哥儿,去后院帮江北把骡车牵出来。”
郑江北忙说自己去就行,李母说没事,让他去,反正他也没事,咱再说说话。
林方秋听到后,应了声,擦了擦手,牵着玉哥儿去了后院,他怕孩子一个人留在灶房不安全。
等林方秋牵着骡车出来的时候,李母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只有郑江北在院门口。
郑江北还发现玉哥儿正坐在骡车上,东张西望。
几步上去,郑江北对着林方秋说:“谢谢,给我就好。”
林方秋把手里的牵绳递给他,又把玉哥儿抱下来,“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办法牵着孩子,只能让他坐在上面。”
郑江北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只是说:“婶子刚刚内急,我就不等她了,帮我和婶子说一句,我先走了。”
林方秋点点头,“好。”
郑江北甩了骡子一鞭子,那骡子摇了摇脑袋,哼唧了两声,抬起蹄子就小跑了起来。
郑江北好像听到那小孩喊了一声:“…再见。”
只不过走远了,没听清是什么,导致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
郑江北过年前来了一次,当然也是来送礼的,骡车被李家的人围住,他就站在一旁,往周围看了几眼,还假装无聊的样子,转了转院子,好吧,没见着那小孩,也没见大人,那芝麻糖也不用拿出来了。
因为还要想要去看望别人,郑江北只是送了东西,停留一会儿就走了,只是有些遗憾,这次是看不到他们吃糖的样子了,他还买了别的糖。
……
三月初六,郑江北和李四秀的成亲日。
在一阵阵敲锣打鼓声中,郑江北带着人来李家接他的夫郎。
李大郎按照习俗,背着李四秀出了门,扶着人坐上郑江北租来的牛车,李母在一旁擦眼泪,李父在一旁嘱咐郑江北一定照顾好自己的小幺。
郑江北点头,看得出来,李四秀在家是个受宠的小哥儿。
成亲是不能误了时辰,见人还要说,郑江北提醒他们时候不早了,李家人就退到一边,郑江北行了礼,就牵着牛车走。
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可没走多久,郑江北突然感到胸口有点痛,只是一瞬间,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大牛正在旁边敲着铜锣,见人突然停下,“怎么了?江北哥?是不是我敲得太大声了?”
郑江北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成亲的队伍,继续往他们村子走去。
刘婶是郑江北的邻居,是看着郑江北长大的,唉,也知道那是个苦命的孩子,母亲早早去世,前几年,就连父亲也不在了,她心软,经常主动关心郑江北,时候一长,她也算是郑江北为数不多的长辈。
这不,郑江北的婚事,她是操办人,从买什么到怎么布置屋子,郑江北都听她拿主意,她也用心去办。
成亲当天,刘婶从送走郑江北他们去接亲,之后更是忙里忙外的停不下来,这院子里里外外什么事都要问他,这成亲啊,在村子里是大喜事,都想来热闹热闹,周围的人就多,她都要大声喊,对方才能听见,可把她累坏了,但人是高兴的。
刘婶还让小儿子拿着篮子,让他给大家发喜糖。
眼看要到了时辰,刘婶赶紧走到院子门口等着。
“新郎回来喽,新郎回来喽,接了新夫郎来喽,接了新夫郎来喽。”
接来了新夫郎,之后就是拜堂成亲,送入洞房,再来就是开席啦!
这股精神劲一直延续到傍晚,等人都散去,刘婶喊了几个熟人来,帮着把院子里收拾干净,又请他们到自己院子里喝喝茶,哎哟,忙了一天,可算是结束喽!
但刘婶高兴,这下江北可算是完成父母的遗愿了,没有遗憾了,真好啊!真好啊!而且郑江北这么能干,如今又娶了夫郎,这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夜晚的洞房,自然是没少。
只不过李四秀一直喊疼,郑江北就勉强做了一回,反正以后的日子长,也不急这一时,简单擦洗之后,两个人就睡觉了。
……
而李家,也是热闹得很,成亲前,郑江北又添了五两银子,算起来光聘金都有二十五两呢!还不算平时送的肉啊,酒啊,还有布什么的。
收了这么多礼,李母却只给李四秀一两银子作为嫁妆,她说郑江北无父无母,家里也没别的亲戚,这以后银子都是李四秀的,没了就找他要,还能不给自家夫郎银子花?
李四秀也不生气,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反正成了亲,啥都能买新的,只拿了两件新衣,让李母做了两床被子,别的也没了,倒是买了一个大的嫁妆箱子,用来撑撑场面。
本来李母想让郑江北做那嫁妆箱子呢,反正他是个木匠,给他们做个箱子也没啥,还是李父阻止了他们,嫁妆箱子还让女婿出,真不要脸了!?
行,那这件事只得作罢。
而林方秋今天一天都窝在屋里,没有出现,因为他是寡夫郎,婆婆说他不吉利,就连洗碗烧柴的活都没让他去帮忙,也连带着玉哥儿不能出来玩,但好歹也能休息休息,两个人就在屋子里一边玩,一边听着外面的热闹......
......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没了命运的捉弄,也错过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