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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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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拆穿,也不逼问,反正俩人既然都来了,今晚便只能在此过夜。

他到要看看,九十四那肚子装的坏水儿几时往他身上泼。

阮玉山眼下只挑自己有兴趣的问:“跟了我一路?”

九十四垂下眼皮斜他,整张脸冷冷的,是个很轻视的神态:“外面有马,地上有印。”

意思是跟着马蹄和脚印就能找到他,犯不着一开始就跟着。

阮玉山说:“担心我?”

九十四别开头望着上头,只吐出两个字:“不配。”

也不说是他不配,还是阮玉山不配。

这是还在为昨晚的话赌气。

阮玉山瞧他赌气的样子,眼神便暗暗有了点笑意。

不过再想笑也得忍着,待会儿旧恨未消,又添新仇,把人再得罪一次可就犯不着了。

两个人僵持着,阮玉山眼珠子一转,意识到九十四是个有问必答的性子,再怎么同他赌气,只要他发问,九十四就是拉着脸,哪怕只蹦一两个字儿,也会回答。

阮玉山开口,刚想问九十四是怎么下来的,就见九十四一个扭头:“我走了。”

还没抬脚,就被阮玉山一个横跨挡住。

九十四也不跟他闹,只是木着脸,一副十分坦然又冷漠的模样。

他今夜举止怪异,可是也懒得跟阮玉山解释,更不想在阮玉山面前欲盖弥彰,反正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做,阮玉山也没错处拿他。

果不其然,阮玉山又绕着他走了两圈,来回地看了又看,蓦地扬唇,给他让道:“你走吧。”

既不问他来的目的,也不问他去的方向。

九十四蹙眉,也察觉到了阮玉山的蹊跷。

不过他也不吭声,说走就走。

他双手抓住竖井的木框和嶙峋的矿壁,双脚一点,身轻如燕,三两下攀爬了出去。

合着刚才是站在上头双腿一跃直接跳下来的。阮玉山心里想,赶明儿回去还得看看九十四的膝盖。

不过看今晚的架势,他得有命活到明天才行。

阮玉山一面嘀咕,一面儿提脚往矿道深处走去,很快便隐入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九十四确实没想让阮玉山活到明天。

他在天黑前顺着阮玉山的马蹄印骑马赶到山脚,又根据脚印找到竖井口,瞧见井外嵌在地里的钩子,只敢推断阮玉山目前在这底下,但里头情况如何,他并不清楚,所以才一个纵身跳下去打算亲自打探打探。

哪晓得刚落地就撞上阮玉山。

九十四看这人手上就一根半熄不熄的柴火,一把扇子,腰上捆两圈绳,跟他先前在屋外所见大差不差,心便先稳了一半。

阮玉山明知他行动诡异却仍旧放他离开,这确实匪夷所思,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算盘,九十四的算盘打得很干脆:他手无寸铁,身无长物,知道要杀心机深沉的阮玉山难如登天,可今夜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狡兔三窟,阮玉山有心眼,他也不怕,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乱拳有时候也能打死老师傅。

只要把阮玉山永远困在这个矿道里,对方变成了干麂,半死不活,他就成功了一半。

至于身后的刺青束缚着他不能离开阮玉山百里以内,那可以再做打算。

活的阮玉山他都能解决,一个半死不活的干麂,他还不能想法子解开刺青了?

再者,大不了把变成干麂后的阮玉山带在身边,形影不离。

见不得日光没关系,裹一层就好了。

九十四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很不错,因为变成活死人的阮玉山一定比现在的阮玉山讨人喜欢。

他越想便愈发坚定,甚至心里开始狂热地思考变成干麂的阮玉山待在他身边是什么样子。

九十四一边想,一边一脚踹开阮玉山嵌在地里的钩子,先断了阮玉山攀岩的绳索,再想法子把这出口堵住。

他举目四望,选中了不远处一块十分巨大的扁平的山石,几乎可以当作盖子盖在井口。

一块不够,这根本压不住阮玉山。

九十四缓步走过去,且行且寻,目光繁忙,简直不肯放过这山上任何一块可以盖在井口的石头,生怕看漏一个就让阮玉山逃之夭夭。

他忙碌了两刻钟,一声不吭搬来两块有一个灶台那么大的石头,正要去寻第三块,阮玉山的声音凉阴阴地贴着他耳朵响起:“想杀我?”

九十四毫不犹豫掏出怀里巴掌的利石往身后阮玉山的脑袋砸过去。

他清楚对方绝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被他杀死,可是他不管了,只要今晚把阮玉山解决在这里,让人脑袋开花也好,半身不遂也罢,反正给阮玉山留一口气丢到矿道里,他就能得到自由。

只要今晚!

九十四在阮玉山躲开自己第一次袭击时突然暴起,发了疯地朝阮玉山扑过去,面目狰狞地再次举起手里尖锐无比的石头,下了死手往阮玉山要命的地方砸。

蝣人天生的玄力和手劲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阮玉山先躲了两招,发现这人杀红了眼,是真要自己的命,一时心肠冷了,也不再闪躲,实打实地跟九十四过起招来。

九十四待在阮玉山身边两天,拢共就学了那么几招,还是自己暗里偷师的,空有一身蛮横的玄气,其他也压不过阮玉山。

偏偏阮玉山了解他那些习性,不跟他拼硬的,就是走巧,防守为主,攻击为辅,好几次在九十四轰然打出的玄气下擦身躲过。

九十四几次失手,几乎有些打急眼了,也不再管什么招式,不讲究章法,更不管自己体内玄气的调息,一股脑扑向阮玉山,像在蝣人斗场里时那样,赤手空拳地要把阮玉山往死里揍。

他跟阮玉山缠斗起来,两个人在地上绞做一团,九十四斗得生出了些无可奈何的情绪,但又不愿前功尽弃,劝慰似的对阮玉山吼道:“你安心的死吧,我会守着你的!”

阮玉山险些气笑了。

他一边在心里大骂九十四不是个东西,自己简直养了头白眼狼,一边彻底狠下了心,聚集玄气,往九十四腰腹和胸口处快速地点了几处穴。

九十四打着打着闷哼一声,惊觉自己浑身玄气通通堵塞在身体里,仿佛经脉中血气凝滞一般,不管怎么催动,都使不出半点玄力与阮玉山抗衡了。

正在他尝试强行冲破穴位要跟阮玉山来个鱼死网破时,自己忽然被人揪着后颈仰面一翻,倒在了地上。

阮玉山沉沉地压下来,扯了他的腰带捆住他的双手,往他头顶一别,将他摁住,恶狠狠地狞笑:“蝣人九十四,你贼心不死,贼胆不小啊!”

九十四拼了命地挣扎,双腿蹬踢着,没两下又被阮玉山的膝盖压住。

“我待你不薄!”阮玉山也气急了眼,“你恨我……你就那么想杀我?!”

九十四发了疯,根本听不进阮玉山半个字,他手脚受限,便想方设法扑腾腰身和脑袋想要跟阮玉山同归于尽,可是被点了穴,扑腾那么两下也没有用,于是他像匹绝望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在阮玉山身下嘶吼,完全失去了理智。

阮玉山看着九十四额前凸起的青筋,还有颈下被汗濡湿的头发,知道九十四发起怒来就连细长的眉尾都是带着刺的。

他一把掐住九十四的下颌,逼近到九十四眼前,迫使对方看着自己:“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恨我!”

“你该死!”九十四死死地瞪着阮玉山,他微微低着头,眼睛却是往上瞪的,隔着高高的眉骨,九十四的眼神看起来淬满了恨意,“我不配,那你就死!”

阮玉山抵住他的额头:“什么不配!”

九十四不分三七二十一,脑子里被怒火烧得白茫茫一片,想到什么就吼什么:“名字!”

阮玉山一怔。

他掐住九十四下颌的五指放松了力道,人也微微起身,将脸朝后退了退,神色怪异地低头注视着九十四。

九十四正怒火中烧,神智全无,依旧是一个咬牙切齿要杀了阮玉山的神态,根本没注意到阮玉山这点细微的变化。

阮玉山微微偏头,声音也放缓了:“我不给你名字,所以你要杀我?”

九十四胸口剧烈起伏着,恨得都开始龇牙了。

阮玉山盯着他,半晌,突然笑了一下。

九十四看他笑,更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就是该死!去死吧!”

“阿四……”阮玉山不理会他的怒吼,笑得愈发无所顾忌,“你是恨没名字,还是恨我不给你名字?”

有什么区别?

九十四管不了那么多,他都恨,反正都是阮玉山的错!

他看见阮玉山笑,就恨不得起来一口咬死阮玉山,咬得阮玉山跟他下跪磕头,跟他作揖道歉!

正当九十四要殊死一搏冲破经脉跟阮玉山拼了的时候,阮玉山突然俯下身,猝不及防往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九十四脸色一僵,陡然睁大眼。

阮玉山捏着他的下巴,又往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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