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戚清打算慢悠悠地调查云州秘境的传言,顺便打听炼丹协会来人,但天不遂人愿。
当天中午,一封急信送到了戚清手上。
“云州秘境将开,速来。”
落款是师兄。
戚清坐在食堂里,诧异地反复把信看了又看。
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巧,师兄去探的秘境正是云州,秘境八字还没一撇呢,真是到处都在添乱。
师兄并不知道他已经出关——这封信应该是寄给岳寂的。
信鸽完成任务后化为一缕齑粉消散,戚清把信纸重新叠好收起来,两三口喝完粥,准备回去跟岳寂商量商量。
他刚起身,就见那个叫季春风的年轻打饭师傅突然解下围裙,朝他走过来,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有事?”戚清停下脚步。
季春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谨慎道:“方才我不小心看到了师兄信上的内容……是和云州有关?”
见戚清不答,他马上解释道:“真的只是无意瞥见,师兄别误会!我、我不是想打探什么,只是……如果师兄要去云州的话,能否帮我打听一个人?”
“找人?”戚清道:“你要找谁?”
“灵药园的江陈秋。”
戚清了然地“哦”了一声。
这不就是出师作品被季春风误摘,气得跟季春风纠缠了好几年的灵药园首席弟子吗?
“他也去云州秘境了?”戚清有些诧异:“你怎么不自己去找他?”
“……我们俩之前吵了一架。”
季春风支支吾吾道:“师兄你也知道,他跟我平时不对付,但是……总之就是吵架了!他赌气跑去秘境,如今音信全无。”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师兄帮帮忙罢,我这里的活还没做完,不能擅自下山。他很少出门,我……我怕他在外面遇到危险。”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戚清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
他回到小院时,岳寂正蹲在篱笆外,对照着古籍一板一眼地布阵法。
听到脚步声,他仰头看向戚清,弯唇道:“师父回来了?”
“嗯,这是什么阵?”戚清随意扫了一眼书页,看不明白。
岳寂合上书,起身道:“驱赶梦魇的。”
“先收起来吧。”戚清道:“你师伯来了信,咱们估计要去云州走一趟,回屋收拾一下东西。”
云州距离天度宗不过两百余里,不需向掌门借鹤,御剑就能轻松赶到。
师徒二人行动派,说走就走,当天傍晚就赶到了云州城外。
云州果然热闹,因为地方不大,这会儿显得比参加炼丹大会时还要拥挤些,客栈处处人满为患,连昂贵的天字号房都被一些不缺钱的大宗提前定了个精光。
好在戚清有师兄的传讯符,联系上后,几人很快在城东一间客栈外见上了面。
“师弟出关了?”师兄惊讶地上下打量戚清,顺手探向他的脉门,片刻后挑眉道:“你这些日子闭关都在忙什么?我看你装备也不换,境界也没涨,道侣也没有。”
“……”
简直是暴击。
戚清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我这不是来秘境了吗!”
他也很想进步的好吧!
师兄耸耸肩,转头向岳寂道:“本来以为只有师侄来的,只多定了一间房,这下好了,你们师徒得挤一挤了。”
岳寂闻言,唇角微微上扬。
不等他应下,戚清便对师兄道:“我就不能和你住一间?”
“行啊,”师兄一边往客栈里走,一边道:“如果师侄不介意和别人同住的话。”
戚清跟上去,问道:“还有别人?你朋友?”
“你认识的。”师兄脚步不停,给他解释道:“灵药园的江陈秋,首席弟子,这会儿出去打探消息了,等他晚上回来能见到。”
“他在你这儿?”戚清惊讶道:“等等,你那个友人就是他?”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到地方就找到了人,顺利得他有些不敢相信。
师兄道:“可不是,多亏有他,这些日子城里灵草丹药价格疯涨,我这点钱还没被掏空。”
上到二楼,师兄指了指两边的房门:“我住这间屋子,给师侄留的那间。你要住哪儿,自己选吧。”
“我……”
话到嘴边,戚清卡了壳。
他下意识望向岳寂,正对上对方幽幽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