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能听的吗?】
【修真界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哪个私下崽你说清楚!】
戚清闻言,马上关了直播,瞪他一眼:“我没这么说过。”
二人才说了两句话,就已被汹涌人潮推着往前面挪了好几步。
“借过!照灵镜马上要开卖了!”一个阵修打扮的汉子挤开他们,念叨着往前冲:“今日一定能买到!”
照灵镜?
戚清和岳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他冲过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店前排了许多人,店门仍紧紧闭着。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正懒洋洋抄手倚在门上,不时打个哈欠,对门前躁动的人群视若无睹。
已是未时,这店竟还没开张。
戚清眼疾手快拽住一个正要冲过去的灰衣修士问:“这位道友,敢问那里卖的是何宝物?”
那修士睨他一眼,诧异道:“新来的?连照灵镜都没听说过?”
戚清将计就计,立即露出羞赧神色,拱手道:“这……实不相瞒,在下与舍弟乃是散修,云游至此,听镇上的人一直在说什么灵脉、照灵镜的传闻。”
说着,他用手肘推推岳寂,“是吧,阿弟。”
岳寂不知想到什么,低低一笑,道:“阿兄说的是。”
“难怪。”修士恍然,指了指一旁屋檐下:“这边说话。”
三人避开人群,那修士压低声音道:“半年前,云州出了一个秘境的事,你们可听过?”
戚清道:“自然,在下正是因此而来。”
“说来古怪,”修士继续道:“那秘境出世不到三天便自行关闭,据侥幸从中逃出的道友所言,里面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凝成水珠,却步步艰险,可偏偏……”
他眼中闪过贪婪:“连路边随处一根杂草,都是十年以上的灵草!”
岳寂眸光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剑柄。
戚清适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急急追问道:“既然如此,他们可曾带出……”
“自然!”修士激动地捏了捏拳:“他们带出的灵草里最次也有百年的药力,甚至有传言,秘境中心还生长着一株万年难遇的火莲!”
他左右张望,生怕吸引来别人的主意,声音压得低了又低:“那宝贝可了不得!不仅能炼出传说中的金品丹药,光是生吃也能让人连破数级,至少能直入大乘期!”
“竟有这等神物……”
戚清瞳孔骤缩,近乎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修士一拍大腿:“可不是吗?出来的人里,有人言之凿凿,断定这秘境一年内还会再次开启!这话不知怎的就流传出来,大家这会儿都往云州去呢!”
“所以,”岳寂眯起眼睛,开了口:“这畅销的照灵镜,就是用来探测云州灵脉的宝物?”
修士神秘一笑,悄悄从袖中露出一角微光。
他悄声道:“我已得了一面,现在是替我家妹子买的。你们快去罢,每日只售三十面,晚了可就没了!”
戚清刚要迈步,岳寂却一把按住他:“师父,我去去就来。”
他身法极快,眨眼便鬼魅般融入人群,戚清挑眉,索性继续跟修士套话:“云州如今想必人满为患,我们此时赶去,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吧?”
修士摇头叹气:“难说,这几个月许多大宗都派了人去,连西吾洲的炼丹协会都惊动了,可至今一无所获,恐怕真要等到它自行现世才行。”
戚清心里一动,道:“西吾洲?”
“你听说过炼丹协会么?丹修之间极有名气呢。”修士悄声道:“听闻来人正是炼丹协会长老级人物,一位隐世多年的老前辈!”
……这倒有意思了。
正说着,岳寂已然折返,戚清与他交换了个眼神,二人逆着人流迅速离开了街面,回到猫狗堂。
“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谢棠迎上来。
戚清晃了晃手上的铜镜:“东西到手了。”
他将镜子放在桌上,几人一起凑上来研究,连看不见的谢棣也围在旁边。
这铜镜不过巴掌大小,镜面隐有灵光流转,上面布着繁复陌生的阵法纹路,一时难以参透。
谢棠凑近看了看,撇嘴道:“就是这小东西?镇上每天都有好多人买,说能看到灵脉,我可不信。”
谢棣也点点头:“卖镜子的那伙人是两个月前突然出现镇上的,并非观山镇人氏。师兄,小心有诈。”
戚清摸着下巴,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而一笑。
他道:“无风不起浪,看来,这云州多半有点东西。”
能让远在西吾洲的炼丹协会都出动,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心念电转,忽然想起原著线中,岳寂拜入老怪物门下时,老怪物曾提及一处秘境内有大造化……
莫非正是眼下这个?
事情如此这般,可就有些麻烦了。
戚清陷入沉思,指尖摩挲着铜镜纹路。
不知道老怪物来没来,原著里本该由岳寂独享的机缘,如今会不会将被他人捷足先登?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想蹚这趟浑水。
可惜命运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就像他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和岳寂扯上关系一样,有些事,恐怕躲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