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捏着青年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舌。
青年小幅度挣扎了一下,被推在床榻中,黑衣男人丢开剑,屈膝压了上去。
青年避无可避,抬手按在他胸口,把黑衣男人往后推。
黑衣男人看着他的眼睛,短促地冷笑一声,抚上他的眼尾:“我不过出门了几日,师兄又不听话了?”
说罢,男人拽下自己的腰带,将青年双手反捆了个严实,低头去吻他的耳朵。
“……你放肆!”
青年嘴唇动了动,终于出了声。
他的嗓音十分沙哑,仿佛浸了蜜的钩子,落入耳中,浅浅钩着人心痒,和岳寂熟悉的、总是清亮含笑的声音完全不同。
黑衣男人吐出热气,略微抬手,帘帐无风自动,层层垂落,将满室春光遮得影影绰绰。
他的手隔着衣衫在青年小腹摩挲,掌心带着薄茧,低低道:“我这几日出门老是在想师兄,偏生回程还有人打着救你的旗号截杀我……当真扫兴。”
“谁杀你?”青年眉心微蹙。
岳寂看不清人影,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悄悄靠近了些。
男人把玩着青年的衣带,漫不经心道:“叫什么来着……谢棠?还是谢棣?”
“谢棠?”青年猛地抬眸,语气一紧:“你杀了她?!”
一只带着暗红伤痕的苍白脚踝刚伸出床帏,又马上被拖了回去。
“师兄的故人,我怎么敢杀呢?”
黑衣男人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攥着那只脚踝,眯眼淡淡道:“放是放走了……但我不太高兴,现在手上没个轻重,还是不要惹我生气,嗯?”
青年挣扎一停,偏头不语,被掐着腰按回了锦被间。
岳寂再也忍不住,蓦地伸手去掀那床帏。
——随后眼睁睁看着手穿了过去。
他惊愕地收回手,翻来覆去的瞧,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实体,也并未被面前的二人察觉。
既然如此……少年心里一动,索性不再犹豫,径直穿过了床帏。
黑衣男人正摸着青年的脸,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神态变化,语气玩味:“师兄,你到底对多少人好过?这般招摇,勾着人忘不了你。”
青年咳嗽了几声,恨恨道:“岳寂,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早就还清了!”
听清名字,岳寂顿时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去盯着黑衣人,死死辨认着那个轮廓。
心脏猛地跳了几下,除去震惊,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果然是他自己!
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轻易入他梦里,还有谁敢……对师父这般放肆?
“你说还清就还清?”
“岳寂”连连冷笑,一把扣住青年的手腕,强硬地按在自己心口,“师兄,你听——这里曾被你一剑贯穿,它为谁强行挺了过来,你猜猜?”
不等青年回答,他又拽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咬住青年的指尖,语气带了一分恨意:“还有这里,差一点就被师兄的剑划开……血都快流干了,可我没死。”
他抬眸,眼底暗潮汹涌:“是不是很遗憾?”
青年被咬得手指蜷曲,衣带“嗤拉”一声遭粗暴地扯了下来,绞紧他的双手推到头顶。
衣衫大开,露出衣袍下的点点缱绻,青年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尾泛红,闭上眼又很快睁开:“是!我当时就是想取你性命!如今你要追究,一命抵一命便是,何必这般日日折辱?”
“折辱?”
“岳寂”呼吸发沉,低笑起来,将下巴抵在青年温热的颈窝,眼睛一直看着他:“师兄的灵根,若不是我以心血温养,早就废了,不是吗?”
他突然割开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年素白的肌肤上蜿蜒而下,残忍而美丽。
“躲什么?”他扣住青年的腰,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皮肉:“当年刺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青年使不上力,像条垂死的鱼般徒劳挣扎,轻轻喘息着倒在榻上,任他覆压上来。
“岳寂”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不少,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师兄,我想要了。”
青年睫毛轻颤,扫过“岳寂”的手心,没说话再度闭上眼。
他认命般地低头,温顺地,缓缓地放松了身体。
是默许的意思。
一旁的岳寂早已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盯着榻上纠缠的身影,看得口干舌燥,掌心发烫。
……原来,他对师父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会不会也像这样,将只属于他一人的师父……彻底占为己有?
少年心忽然悬了起来,耳尖灼烫,心里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低下头,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做这样荒唐的梦。
——若他真的那样做了,师父会生气吗?会将他逐出师门吗?
……还是说,会像眼前人一样,对他的放肆,稍微有那么一点默许?
光是这样想着,岳寂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滚烫得几乎要失控,可等他再度抬头时,面前的两个人却消失了,只余下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戚清背对他坐在床沿,平日紧束的高马尾散下来,半遮半掩地露出一截玉白的后颈。
青年衣衫松松系着,隐约可见蝴蝶骨的形状。
察觉到他的气息,戚清微微侧身,弯唇轻声问:“回来了?”
“……师父。”
岳寂嗓音微哑,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几乎不敢直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