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豪气地挥了挥手,道:“我没什么炼丹天赋,左右不过是进去看个乐子,既然对恩人有用,便赠予恩人了。”
见戚清动容,他神情也高兴了不少:“就这么说定了,恩人千万不要推辞!桑颐,还不快替二位恩人安排住处。”
一波三折,但达到目的,还有免费的地方住,戚清心情格外的好,差点在去住处的路上哼起歌来。
他走了几步,忽然察觉自家徒弟分外沉默。
一转头,见岳寂嘴角几乎拉到地上,满脸写着不爽,怨念地盯着他的背影。
“怎么啦?”戚清停下步子等他,压低声音道:“还在为我昨天踹你那一脚不高兴呢?”
少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戚清微微俯下身,思索了几秒,试探道:“那就是刚才吵架没吵过瘾?”
——岳寂快到叛逆期了,胜负欲强点也正常。
“城主。”少年忽然越过他,径直往前走去,声音极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戚清的耳中:“那个城主看你的眼神……很讨厌。”
那人眼神落在师父身上,并无恶意,却含了某种更奇怪的意味……不知怎的,他有些心烦意乱。
戚清先是一愣,忽然莞尔,语气轻松了许多,道:“……你就为这个不高兴?”
岳寂凝眸,似乎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青年摆了摆手,笑盈盈地挑眉道:“他那是对我有些好感,又不好意思直说,才找借口留我多说点话……算了,你还小,这些事不懂也正常。”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岳寂脸色更阴沉。
少年脚步急促地跟上管事,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
戚清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二人随管事在城主府中拐了七八道弯,穿过数道回廊,终于来到一座白色小殿前。
殿前一方清池,水波澄澈,环绕着几盏金色小灯,碧色纱幔顺墙壁交叠垂下,显得分外典雅清幽。
“尊贵的客人,请。”
管事躬身示意。
戚清踏入殿中,岳寂毫不犹豫地紧跟上去——
然而,管事却突然将他拦了下来:“这位贵客,您的房间另一边。”
少年原本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眉头拢起,语气差到了极点:“我和师父要分开住?”
……
城主府,主殿。
“兄长,方才为何要让他们住进城主府?”少女质问道:“他们连炼丹师的令牌都拿不出来。”
城主讪讪一笑:“齐恩人毕竟救了我,我想多报答他一点……”
少女打量他的神色,冷眼道:“是瞧上他了吧?”
城主捂住心口,叹气道:“妹妹啊,你兄长我二十多年第一次动心,就不能让我把人留下来多看几眼吗?”
“等炼丹大会结束,你要是还能将人留下,那才叫有本事。”少女转身,披着碧纱往殿外走去:“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留他住城主府,你自己看着办。还有……”
少女突然站定,若有所思地看向城主:“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
她低声道:“他身边那个徒弟,气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