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感叹自己天生劳碌命,索性把小孩沾着血的脏衣裳也洗了,晾完衣服回来一看,小东西还眼巴巴地盼着自己。
“不是叫你快睡么?”戚清把他塞进被窝。
岳寂扯住他的衣袖,主动往墙边缩了缩,低声道:“师父也睡。”
戚清就着烛光看了一眼,这会儿洗干净了,才发现小孩皮肤挺白,眸子幽黑清亮,像沉在缸底的石子,五官秀气到了漂亮的地步,若非眉骨清晰,鼻梁高挺,这张脸几乎可以担得上一句“雌雄莫辨”。
还挺好看。
戚清揉揉他脑袋,吹熄蜡烛上了床。
……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
晴空碧蓝,云雾如白纱流过,山中四处都是鸟鸣。
戚清差点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仿佛被洗劫过的室内还愣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来,才想起自己已经穿越了。
青年探手摸了摸被窝,身边空无一人,他急忙穿好衣裳,下床喊道:“岳寂,岳寂?”
下一刻,歪斜的木门从外打开,探入一个小脑袋:“徒儿在此,师父何事?”
戚清松了口气,道:“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
他外袍没系,头发也没束,懒懒散散披在身后,垂眼看向小孩:“你在院子里做什么?”
岳寂已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朝他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徒儿方才在练功。”
戚清闻言,脚步一滞,“练功?”
完了,才想起还有修炼这一茬。
——他压根就没有修真界教师资格证。
岳寂见他脸色一阵变化,不知误解了什么,正色抱拳道:“弟子驽钝,请师父指教。”
说罢,小孩摆开架势,以树枝作剑,一剑破空而来。
“诶诶诶!”
戚清一歪头险险避过,抬手挡住下一式:“等等……”
“唰!”
树枝再度袭来,这次攻的是上身,戚清错开步子,踉跄闪开,躲得很狼狈。
“我说,等等!”
眼看岳寂还要出招,蓝色灵力出现,瞬间缴走了树枝。
戚清很不想承认自己被个孩子逼到用灵力,当下便板着脸道:“伤好了吗就在这里打来打去?加重了我可不管你。”
岳寂落到地上,乖乖低头:“是,弟子考虑不周。”
“好了,没怪你。”
戚清把树枝一丢,打量几眼破烂小院,忽然道:“吃早饭了么?”
得到否定回答,他摸着下巴沉思。
自己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得找个人搭把手,顺便借点钱应急。不如……就找昨天的师兄?
都师兄弟了,帮忙养个孩子很正常吧?
能帮忙养孩子,那借地方住住也不过分吧?
好歹是掌门安排的徒弟,总不能真的忍心让他们一大一小喝西北风吧?
戚清想得眉飞色舞,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他冲岳寂挑眉,勾唇道:“走,师父带你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