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只是追了一本古早龙傲天坑文,坑底苦苦等待三天,没忍住连发十余条长评骂作者太监,男主窝囊,配角工具人,情节憋屈,剧情注水……
而已。
结果当晚眼睛一闭一睁,人已不在刚交租的十六平小出租屋里。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知道。
没办法,被人像死尸一样拖行在雪地里,想不知道都难。
眼前一片漆黑,他正要出声,开口却只有呜呜两声。
戚清顿感不妙起来。
都文明社会了,还有人敢套麻袋?谁?
难道是老板最近业绩不好,铤而走险迁怒于他?
还是最近新闻里的连环杀人犯流窜到了附近?
又或者作者被他喷得狗血淋头,气得搞了出线下单杀?
……总不可能是穿越了吧。
按照越不可能就越可能的定律,戚清沉默了一下。
随即深吸口气,顿感惊悚。
还有没有天理了,穿越就可以这么随便吗?
他马上想坐起来看看周围环境,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被人拖行,一动便叫拖他的人察觉到了动静。
那人停下动作,似乎盯了一会儿麻袋,半晌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没死?”
声音如寒霜欺雪,又薄又凉,不带一点感情。
戚清听出对方是个男人,忙道:“好汉饶命啊!”
麻袋呜呜作响,挣扎得更剧烈了。
下一秒,戚清整个人被从麻袋里拖出来,重重摔在雪地中。
他费劲巴拉地蛄蛹了几下,想扯开眼睛上的绑带,忽然被人摁住,浑身动弹不得。
带着寒气的呼吸靠近,脖颈抵上了微凉的指尖。
淡淡杀意袭来,戚清一下子僵住,毫不怀疑他再乱动下去,这只手真的会把他脖子拧断。
他果断怂了,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缩起来。
“怎么不挣了?”身上的人冷笑:“方才不是挣扎得很欢?我以为戚师兄这样的人物,定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如今还没死,就这般畏首畏尾,风骨尽失。”
戚师兄?
戚清忘了反驳,只隐隐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耳熟。
“唰!”
许是他的反应让面前人不愉,出鞘声猛地响起。
一截冰冷锋利的利刃贴上了他的皮肤,戚清双腿发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是法外狂徒。
雪里冷得他骨头痛,加之瑟缩,小腿有些抽筋,一抽一抽地疼。
剑刃抵着皮肤一寸寸下移,身上人的目光有如实质,顺着剑光扫过裸露在外,被冻得青白的皮肤,活像要将他凌迟。
戚清越缩,那人迫得越紧,轻嗤道:“怎的,要向我摇尾乞怜?”
“呜呜……唔……”
戚清发誓,他真的很想反驳,但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身上的狂徒就没想让他说话。
他的挣扎让对方语气寒意更甚,剑柄拍了拍戚清的脸,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昔年师兄擂台射出暗箭,事后又调换伤药,怎的现在知道怕了?是没想过我能挺过来,还是后悔当初没早早除掉我?”
听到关键词,戚清瞳孔猛地一缩。
擂台、暗箭、送药……等等,这不是他睡前还在骂的小说吗!
男主岳寂实力不详,遇强则强,可惜是个杂灵根,放到大宗门当扫地杂役都没人要,偏偏一来就通过了天度宗最强的剑尊的修心考验,拜入其门下。
可以预料的,全宗门都不待见这个废柴,包括剑尊本人。
岳寂一开篇就家破人亡,无父无母,身负某个被作者坑掉的“秘密”,为了躲避追杀拜入宗门。
身为男主,岳寂自然避免不了各种霸凌和打脸情节,童年可以说全是阴影。
好在有个内门师兄对他不错,时常关照,教他修炼,送他灵果,勉强为岳寂的生活带来了几分温暖。
很不巧,戚清和此师兄同名同姓。
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让他从这人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祭天味儿,每看一章都胆战心惊,生怕师兄领了便当。
师兄不仅不没领便当,师兄还反水了。
他不知从哪里听来岳寂血脉特殊,从一开始便刻意接近男主,培养男主,只等男主踏入金丹,就可以成为他的药人。
岳寂阴差阳错在金丹前夕知道了师兄的打算,忍不住找师兄对峙,“戚清”却利用岳寂残存的心软,差点以阴招废了他的根骨。
从此二人势不两立,岳寂痛彻心扉,正式开启了逆袭生涯。
想到这一茬,戚清本清简直汗流浃背,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