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错的李昭笑着摸了摸沈无忧的脑袋:“晚安。”
沈无忧两眼发光地盯着李昭,心跳得更快了:“晚安。”
次日,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李昭一睁眼看见沈无忧眼下明显的乌青,看起来相当疲惫,她眼皮一跳。
她明明记得那天他守在客房外的时候,他睡得很香,刺客都射出去好几箭,他才回过神,怎么这回躺在床上反而没有休息好?
李昭压下心底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下床穿衣,才听到沈无忧含糊的声响:“殿下……”
她转过身,温声关心问道:“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原本睡了,但是做了个噩梦……”沈无忧见李昭已经收拾好了,便匆忙起身,披上外衣,小声说道,“我梦见我的兄长要杀我。”
李昭挽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害怕他杀你?为什么?你们兄弟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沈无忧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噩梦是反的……”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李昭的表情,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暗暗松了口气,跟随她去了章府拿粮食。
沈无忧虽是管家眼里的小白脸赘婿,但是搬粮食这种活,他干得很勤快,李昭在旁边搭把手。
管家在那清点,算盘打得很快,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似是随意地问道:“你们俩能拿出这笔钱,看起来家底很厚实,怎么一个伙计都不带,还自个干活?”
“最近生意不好做啊。”李昭微笑着说。
管家点点头又问:“那就不怕半路有人抢粮食?”
沈无忧昂起下巴,坦然道:“不会的,在下武功不错,从前勉强算个侠客,江湖上的兄弟也多,就算真的有人来打劫,我一个人足以击退他们。”
管家这才露出笑容:“难怪,我见郎君的手上有茧子,那是常年练武之人才有的。”
“我要是没本事,能被我娘子看上吗?”沈无忧偷偷看了一眼李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干活更加起劲了。
他们购买的粮食被悉数放到了马车上,李昭笑着同管家说了再见:“如果卖得好,过两日我再来买点——”
随后他们驾马驱车离开岷州。
沈无忧驾着马,李昭坐在马车外的位置上,任由秋风拂面,后面的侍卫们守着装有粮食的板车。
“殿下,就这么算了吗?”沈无忧转头看了李昭一眼,话语间有些忿忿不平,“这些赚国难财的人太可恶了,就不能都杀了吗?”
“人是逐利的,对于他们而言,少帝说的话只是画纸上的一块饼,无法兑现,便是废纸。”李昭缓缓闭上眼,长叹了口气,“全国上下,这种人数不胜数,如今的我杀不尽这些人。但是我能做的事,会尽力去做。”
少帝的处境比她想的要差很多,哪怕这条诏令由太后颁布,效果都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她甚至开始期望能出现一个“黄巢”,就按照族谱杀,把那些道貌岸然、藏污纳垢的世家都杀了,这样多出来的土地就可以分给农民。
只可惜,在原书中,并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
但改朝换代往往能带来巨变,在权力倾扎下,站错队的世家会被历史的车轮碾过,成为一块垫脚石。
李昭一路上想了许久,看见越来越近的罗州,她目光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