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靠江的厢房,窗户敞开着,能清晰地看见岷州的夜景。
繁华似锦,与隔壁罗州的荒凉截然不同。
微凉的晚风拂过屋内的红色纱帐,烛影摇曳,气氛格外暧昧。
进屋后,她迅速锁上门,关上所有的窗户,才在桌边坐下。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廊踱步。
沈无忧在李昭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从章府出来后,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了这里。”李昭倒了杯酒,酒杯到了嘴边,又缓缓放下,她扫了沈无忧一眼,提醒道,“这里的东西被乱碰,香炉也别点。”
“酒里有东西吗?难道我们暴露了?”沈无忧睁大了双目,猛地站了起来,拉住李昭的手,“殿下放心,有我在,定能杀出重围!”
李昭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从那滚烫的掌心中抽出来,语气平静:“这里虽是酒楼,但不仅仅卖酒,里面的门道多着,还是谨慎些比较好。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沈无忧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我们必须带粮回去,朝廷给的赈灾粮不多,最多撑到明日。”李昭伸出手,动作轻缓地摸了摸沈无忧的脑袋,微微一笑,“明日得麻烦你搬运一下粮食了。”
“没问题!”沈无忧还凑近了些,脑袋蹭了蹭李昭的手掌,用气声道,“殿下,你说等会我们睡着了,会不会有人盯着我们?”
李昭没有将手收回来,盯着他头顶停在89的好感度,眸光微动。
和祁鹤眠一样,停在了89。
沈无忧不像他,可以一直陪着她身边,如果要复制他的武力值,就要趁着这几天拿下了。
她回忆了一下祁鹤眠越过这道坎时发生的事,沉思了片刻。
她的指腹缓缓向下,摩挲着沈无忧微微发烫的耳廓,眸色渐深,贴在他的耳边说:“看来今晚是不能合眼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沈无忧的耳边,心跳渐渐加快,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殿……殿下,我可以守在殿下床前,以我的武力,定能护殿下无虞。”
“你若是一直站着,暗中的人便会意识我们在说谎,恐怕会打草惊蛇。”李昭慢吞吞地揉捏了一下沈无忧的耳垂,只见他的耳朵更红了,在指腹掠过喉结时,好感度终于过了90,在92停下。
李昭隐约明白了什么,看向沈无忧的目光更加温柔了。
她莞尔道:“以防万一,今晚还是一同休息吧。”
“啊……一张床吗?”沈无忧转过头,看向屋内唯一的床榻,喉结迅速上下滚动。
李昭勾住了沈无忧的小指,笑着问道:“不可以吗?”
沈无忧生怕李昭反悔,快步走到床边:“当然可以!”甚至是求之不得。
“那今晚我睡里头,你睡外侧。”李昭脱下外衫,十分自然地躺在床上,被子一扯,便盖好了。
“好。”沈无忧也脱了外衫,钻进了李昭的被窝里。
很暖和,隐约还有好闻的玉兰香。
两人虽然在一个被窝,中间却隔了一大段距离,甚至可以再躺进去一个人。
沈无忧是第一次和异性睡在一张床上,紧张得只敢背对着她。
过了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翻身,却与李昭的温柔目光撞了个满怀。
“殿……”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李昭捂住了嘴,温软的掌心擦过他的唇,他不禁深吸了口气,总觉得李昭的掌心都是香的。
沈无忧知道监视他们的人大抵已经走了,但他不想提,毕竟被窝里又香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