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温流羹的疏离,周流并不计较她这两天的寡言少语、态度反常,下午四点左右到了南城后就给她拍照片报备。
第一张图片是在小区电梯里,从上往下拍的,拍了他手里提的装了香水的纸袋,看得出他是真想通过这瓶香水和她见上一面。
可隔着屏幕,温流羹却第一次觉得收到周流的消息有点烦。
她索性不再看,晚上和夏翕菲忙完,约她去逛了逛最近的一条步行街,在一家日料店吃豚骨拉面和关东煮。期间手机又一阵响,温流羹看也不看,设置静音。
夏翕菲将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之后两人分别,各自打车回家。
温流羹一回到家,刚巧她妈妈又一个人在客厅,插着花,见她回来张口就问:“和周流出去啦?”
温流羹换着鞋,听了立刻一句:“没有。”
可能是她声音有些低,语气下意识不悦,她妈妈盯了她一会儿:“怎么啦?”
“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
“真没有呢。”温流羹于是将语气放软些,上楼,“是和夏翕菲出去了,有点累。妈妈,你能不能别老问我和周流的事了呀?给我留一点隐私。”
想起顾西辞“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计划,她又茶里茶气地撒娇,停住脚步,从楼梯栏杆上向客厅中她妈妈的方向看。
她妈妈果然反省自身了,也觉得自己总这样急功近利地过问不好,竟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好,我不问了。”
温流羹笑笑,继续往楼上走,实际暗暗在心里叹一口气,觉得很不服,凭什么周流出轨却要她帮忙打掩护?可她也知道顾西辞说的道理,若两家撕破脸,日后见面天天都难受,反正高三时间已经不长了。
回到房间,她看着周流单方面给她发的一整页消息:【吃饭了吗?】
【家里阿姨今天炖了牛尾汤,特别鲜,我妈还怪我以后别挑在周末的时候忙,应该多抽时间和你玩玩,你也就能休个周末了。】
翻个白眼,没有理,她直接给顾西辞打电话:“我刚回家,洗漱一下,四十分钟之后玩铲铲。”
“……那你不能四十分钟之后再叫我吗?”
安静片刻,温流羹听他那儿没有很杂乱的声音,微笑:“真难得,没有在酒吧。”
“那太不巧了,我不在。”他顿了顿,“再说了,在酒吧又怎么样?在酒吧也能玩。”
温流羹懒得和他贫嘴:“好,那就这样吧,先挂了。”
玩游戏时她和顾西辞就有很多话说。她已经对游戏中的英雄角色与装备都有所了解,开始尝试新阵容,和他讨论,他说“那个不强”,她就喜欢反驳:“那是别人玩得不好,你怎么知道我玩了就不厉害?”
他于是妥协:“OKOK.”
她特别喜欢他妥协的样子。
她很喜欢一个很漂亮的女性英雄,可惜这名英雄的等阶有些低,也就是说不那么厉害。但她死磕,就要将其升满星,围绕这个英雄来组阵容,不像顾西辞把把追求三星的最高阶英雄,也就是一局游戏里无敌的存在。最后她等顾西辞将其他玩家都干掉,再让他投降,把第一给她当。
为防止顾西辞先把她干掉,最后所剩无几的玩家中,每每他有可能对上她时,他就将场上的厉害英雄换为弱的。总之他控制着血量,自己不能死,也不能让温流羹死,也算是个技术活。
温流羹玩得很开心,结束了和他在微信上闲扯:【你记得上次在烟火祭上买的那条金鱼吗?】
【记得啊,怎么了?】
【说到烟火祭,我好像想到一件事啊,温流羹。】
【你说话别这么跳脱。】温流羹稍转过身子,拍了张桌面上金鱼缸的照片,发给他,【它竟然还活着。而且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滚滚。】
【……挺有特点。】
【就知道你憋不出好话。】
【我在努力憋了,你知道的。】
温流羹将话题转回去,引用了他刚才【说到烟火祭,我好像想到一件事啊,温流羹。】的消息:【话说回来,你想到什么了?】
【他们俩出轨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俩啊?】
【什么?】
温流羹震惊,这算是在口出什么狂言。
【你忘了吗?那天我们两个跑出去了,留他们两个在帐篷里。】顾西辞说。
【但我们俩问心无愧!】温流羹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再说他们是狗吗?一公一母单独被放在一个屋子里就要开始交.配?】
【……打住。】顾西辞发消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温流羹。】
温流羹撤回。
看到撤回提示的顾西辞:【……】
【没关系。】温流羹说,【反正你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是是。】
高一那一年恋爱不是白谈的,那时候温流羹必然没现在这么会伪装,还有点幼稚,而她的幼稚无疑都发泄在了顾西辞身上。
她去看周流对话框,最新消息还停留在他单方面说他吃晚饭相关的事。
总不能一直都不回吧,还有让他“代购”的香水没有拿。她这么想着,给他发:【不好意思呀,忙过头了,都没怎么看手机。】
【要是方便的话,这周哪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