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生硬的话题开头。
“哦?什么副业?”
周流眼里带着淡淡笑意地看过来,今天的他也依旧绅士从容。
他总让她想到一句话: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即使穿大牌也是穿出cleanfit的风格,只是身上一成不变的大吉岭茶香水味道,可能是他的钟爱吧。
对异性极其有边界感(虽然这一点总让温流羹觉得他不够主动,从而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哪怕对香水都十分专一,可能她对周流从一开始就有好感滤镜,而这些特点都让这层滤镜越来越深,尤其在她身边那些幼稚男生的对比下。
“就是……”温流羹穿了件休闲外套,届时到香榭苑再换衣服,所以她此时双手插兜,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旁在不断播放广告的电子屏,“抖音号。”
“网红?”
“啊,不知道算不算。”她迟疑一会儿,将心里一直记挂的事说开,“我从小学古典舞,所以会录一些跳舞的视频。之前我们第一次在电梯里见面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我刚录完视频回来,也是背的这个包,然后妆有点夸张,可能看起来会显得有些怪异吧……”
她转回脸,仰头看周流,指指自己的眼,笑笑:“当时还戴了一副很大的口罩。”
他也笑:“原来是这样,但当时并没有那么觉得。说起来还是才知道你从小学跳舞,我对古典舞还不太了解,身边人基本学的都是现代舞,尤其是留学时身边一些kpop粉丝。”
“所以你今天可以亲眼看到,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他笑意更浓,点头:“期待。”
还挺捧场。
温流羹乘了他的车来到香榭苑,夏翕菲总和她来这儿,这几乎已经成为她们两人的根据地了,所以香榭苑的人都认识夏翕菲,夏翕菲先到就先去后院等她。
温流羹和周流来到后院时,王经理也已经按照她说的摆了桌精致下午茶,三人围桌而坐。
“你好,我叫‘夏翕菲’。”
“周流,‘流水’的‘流’。”
“哇,和我们更更同一个字呢,真是缘分啊!”
温流羹知道夏翕菲会当僚机,但没想到助攻的痕迹如此明显。她立刻转移话题:“时间也不是很充裕,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然后她看向周流:“这段时间可能会有点无聊,多吃点东西吧,尝尝我们家饭店的下午茶味道怎么样?要是有哪里需要精进可记得和我说。”
周流点点头:“没关系,不用顾及我,我会认真看的。”
夏翕菲拉温流羹离开,去化妆换衣服,一离开周流视线她反应和温流羹所想的差不多,挽着她胳膊激动地蹦蹦跳跳:“我天呢,之前现实里见长成这样的男生还是漫展上的知名coser老师。他一看就很有教养,出身很好,这么优秀的人果然要家里介绍认识才行啊!而且还得是你这样的家庭。”
“对了,你是不是说过你们是邻居?”
温流羹点头。
夏翕菲瞬间星星眼,估计已经在心里脑补出几万字“我和邻居家帅哥哥”之类的言情小说:“这不是纯纯的缘分吗?难道你们两家起名时还一起商量过?”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应该不会吧?”
两人准备完后,在空无一人但富丽堂皇的开放式大厅中录像。夏翕菲先给温流羹录舞。
天将黑未黑,烛火与晚霞争辉。她今天是一身敦煌配色的古风长裙,随着手臂与腿的动作翻飞出红与绿交织的颜色。
她从小学舞到大,底子非常好,完全能跳出古典舞的气质与韵味,并非网上许多只能跳出动作、模棱两可的网红。夏翕菲只要能掌握好视频的构图、加几个简单运镜,她后期配上音乐与慢动作,再稍稍调整下就是一个抖音作品了。
中间她长袖拂过,回眸一笑,看的正好是周流方向。
周流还真是一直在看她。
那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对视的遥遥的一眼,宛如一把小锤子锤到她心上。
接着她给夏翕菲拍写真,夏翕菲穿了身唐代仕女的服装,手持团扇。她不算网红,但也在抖音上有一万多粉丝,在b站上拍点记录生活的视频,温流羹不玩那平台也就不了解她在那上面的粉丝量,总之cosplay、汉服和摄影是她的爱好。
中途周流走过来指导她构图,她盯着他修长偏白的手指,听着他声音泉水潺潺般在耳边传来。时间很快就要到六点,两人忙去换了衣服,夏翕菲也重新给温流羹化了更现代更精致的妆容。
温流羹在生日宴上穿的是一套缎面及膝的连衣裙,又是白色。用夏翕菲话说——符合她气质。
她去迎宾,和每一个人打招呼,礼物多到要交给身边人拿着。香榭苑的工作人员及宴会上专门请来的主持人各司其职。长辈在厅中包房聚餐,同辈的好朋友们都在外厅。主持人与她各自简短地说几句话后,大家都自由用餐、继续来给她送礼物、向她敬酒、和她拍照聊天。
她和夏翕菲有些难以应付,周流很自然地来到她身边,接过那些她依旧拿不了的礼物,代替了本要上前帮忙的工作人员。
她朋友里不乏几位放荡不羁的男生,是初中同学,似乎已经喝有点多了,或者在此情此景之下兴致太高昂,来给她敬酒。她不想喝太多,刻意有些绿茶地回望周流一眼,他说:“我替今天的小寿星喝了吧。”
温流羹嘴角勾起笑。
听了这明显不是同龄人的声音,几名男生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人。
很高的男性,年轻英俊,一看就是家世很好又有教养的类型,但发型与左耳上的三枚环耳钉似乎又说明他并非看起来斯文就是个软性子。几人都乐了:“温流羹,你有情况?”
“我怎么越看今天这阵势越像婚礼了?”
“别瞎说。”温流羹小声回。
“哟哟哟,你脸都红了!”
温流羹看着周流拿过自己酒杯,转了一圈,将她留下的唇印转到最远,从她所没接触过的杯沿将酒一饮而尽。
同学们走了,温流羹欲取回酒杯,说“谢谢”,周流并没有还她的意思:“还是不要喝太多,之后的我都替你喝了吧。”
“你酒量可以?”她带点关心,实际上仍是茶里茶气。
“可以的,在国外都练出来了。”
她点点头,又看见夏翕菲一脸姨母笑地看自己。
没多久,顾西辞和邵淇来了。
两人也是第一眼就注意到温流羹身后的周流。邵淇那一愣非常明显,顾西辞深深看了一眼后恢复平常的吊儿郎当。
“喏,羹羹,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和顾西辞一起买的,祝你生日快乐哟!成年礼快乐!”邵淇夹得声音都不同往日,递上一只墨绿色绒面盒子,并不大,温流羹接过也挺轻:“谢谢!”
“这位是?”
邵淇一点不藏着掖着,眼神非常八卦地在温流羹与周流两人之间来回扫,温流羹答:“是邻居,也算是……朋友吧?”
“噢——就是你前天和我们提起的那位?”
温流羹脸瞬间红。
邵淇挑完事儿就溜:“懂懂懂,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位啦!拜拜!”
温流羹笑着和她挥手,才顾上看顾西辞,但他已经转过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