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军盟的东出口,一发现沈望危的踪迹,马上就有人禀告给珂桑,珂桑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望危在他的地盘大开杀戒。
寻常的哨兵根本不是他对手,慢慢地就没有人敢阻拦他了,所有人都一脸恐惧地看着他。
珂桑神情无比难看,眼里仿佛要喷火,怒吼一声,“沈望危!”
随即一条银色鲸鱼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珂桑的精神体。
每走一步,他就能看到好几具尸体,珂桑脸色沉得能滴水,环视一圈,没看见蓝迟迟,心中更是布满了熊熊怒火与恨意。
“蓝迟迟在哪!?你把他带哪去了!”
沈望危面无表情,不想多话,人如同闪电,一闪而过,朝着珂桑杀去。
两个人招式完全不一样,珂桑虽然也经历过严苛的训练,但到底没有像沈望危一样历尽千百次的屠杀,慢慢就落了下风。
胸口被风绞开了一个大口子,珂桑脸色怔然,挑了挑眉,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你变强了不少嘛,沈望危。”
“但你杀不了我。”
庞大无比的鲸鱼挡在了珂桑面前,开始吟唱安睡曲,在场之内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都昏昏欲睡,只觉得身体疲惫。
但沈望危没有,以前或许对他还有点影响,但现在,这种东西没用了。
因为耗费了太多精神力,他的唇色有些发白,他感应到,飘飘带着蓝迟迟快到王宫了。
沈望危转头看向珂桑,目光中带上了阴狠,他捏碎手里的风刃,从龙卷风里抽出一根树枝,对着火星石一划,树枝瞬间被点燃。
珂桑意识到沈望危要做什么,什么也就考虑就莽撞地冲过去。
风助火势,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火苗,也可以扩散至很大,不一会儿就烧着了。
尽管有哨兵是水系异能,一时之间也难以浇灭这么大的火。
珂桑看着周围的大火,还有慌乱的人群,目眦欲裂,“沈望危!我要你死!”
沈望危淡淡一笑,眼里全是轻蔑挑衅,像是在说,你杀不了我,你就是废物。
珂桑是个极度在乎尊严的人,沈望危在他管辖的范围杀人放火,他已经失了大半威严,只有杀了沈望危,他才能重建威信。
珂桑额头青筋暴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沈望危,不断告诉自己,他必须赢,他才是最强的。
外面的动静闹得太大,会议被迫中止,云枯阑语气带着斥责,“珂桑呢,他现在人在哪?”
“元帅……珂上将他还在抓捕罪犯。”
云枯阑皱了皱眉,对其他人说,“你们立刻调兵前往圣旗广场,把那些人全部都杀了。”
一个白发斑驳的元帅惊愕,“全部?”
云枯阑的声音低沉又冷漠,“只有他们死了,我们才能活下来。”
“可是元帅!他们有些是我们的家人啊!”
云枯阑沉思一会,“一切都是为了阿斐帝国。”
“战争结束后,帝国会重现盛世,为了大局,他们身为帝国的子民,如果知道自己的生命进一步推动了盛世,死后的灵魂也会得到安息。”
众人听完,渐渐安静下来。
是啊,这一切都是为了阿斐帝国,所以,有一点牺牲也没什么。
没什么的。
云枯阑见没有人反对,从容起身,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倏地,看见起火了,目光腾地一下转向自己的副将。
“怎么回事?”
副将面色如土,“可能是抓捕逃犯出的事。”
云枯阑点了下头,这是小事,转而道:“让小迟去做吧,他之前神志不清做了修多错事,惹得很多哨兵不满,将来他始终是要融入军盟的,现在多多立功。”
一条水蜈蚣从他的身体出来,云枯阑操纵自己的异能,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火很快被扑灭,云枯阑脸色缓和,“现在去叫小迟吧。”
副将恭敬点头,“是……”
忽然,出现了几个哨兵惊恐地朝他们跑来,“元帅,珂上将他……他…”
云枯阑一脸严肃,“说话就说话,怎么这么慌乱无神!”
几个哨兵吓了一跳,镇定下来,“珂上将被罪犯杀了,那罪犯已经逃走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地上滚落一条机械臂,接口处还挂着皮肉,是生生被人扯开的。
沈望危抓住半死不活的珂桑,拖着他头往大火的方向走,珂桑拼了命挣扎,但他两条手臂都扯断,精神力也压榨的所剩无几。
就连他的精神体,也被砍的七零八碎。
“沈望危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沈望危停了下来,他的肩膀上露出森森白骨,然后反手将珂桑重重地摔在地上。
咔擦——清脆的一声响起。
珂桑的头盖骨碎了,他嘴里不断流着血,即便是临死,眼里都是彻骨的恨意。
沈望危从来都是做狠,做绝的人,他对珂桑厌恶极深,更别说他还觊觎蓝迟迟,他恨不得让珂桑生不如死。
火光冲天,犹如天边的火烧云,沈望危没有犹豫直接将珂桑扔了进去。
熊熊烈火吞噬他的身体,珂桑瞪大眼睛,撕扯地喉咙,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一点一点感觉自己被死神带走。
沈望危看到珂桑烧成了灰,又用异能刮起了狂风。
不留全尸,灰飞烟灭。
在场的哨兵全部都被吓傻了,脸色惨白地可怕,看沈望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沈望危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更是不敢呼吸,浑身发抖,害怕自己的身首异处。
但他们猜错了,沈望危也已经到了极限,可惜的是,没有人敢动手。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对决,不,与其说是对决,倒不如说是屠杀更为贴切。
等沈望危走后,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众人如同逃过一劫,重重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
此时已经没有人去想要怎么灭火了,要 怎么安顿了,这一切都不重要。
当死亡真正来临,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