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她也是一具尸体了,不说她了,现在最重要的萨菲罗斯吧,他才是最棘手的。”□□打断现场有些尴尬的氛围,硬挤到eva旁边坐着,"即使不是亲生的,他也算是你曾经的哥哥吧,eva,你了解他多少,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萨菲罗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翠绿的如蛇的瞳孔又究竟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很多时候他屹立在战火飞扬的残檐断壁之中,没有人有能力与他并肩而行,他是否会寂寞?又或者其实他对寂寞不屑一顾?人们对他的敬畏和人们自身的自卑和高傲是隔在人心之中的大山,至今为止,无人得见山的另一面,人们或许明白他有多么的强大,却对于这个强大的人的内心却一无所知,即使是作为贴近他的人,自称是他家人的eva,在听到这样一个问题时,也不免陷入了沉默。
那些互相陪伴的日日夜夜如记忆的雪花片在脑海里飞腾,徒然转变成了不久之前,萨菲罗斯在风暴之中垂首向她投下的那冷漠的一眼。
过了一会,她张了张嘴。
”体贴,温柔,细心“
她每说一个词都让□□等人的眼睛睁大了一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但很快,eva的脸色就白了起来,喘息也变得快了许多。
”当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哥哥,他就会是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当他觉得自己是一把武器,他就会是全世界最锋利的剑。只要他想,他可以成为所有!“
□□的打断并不高明,还是让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刚才的境地。然而矛盾的是,即使最想要eva认清萨菲罗斯的人是克劳德,他还是在场第一个表达对eva关心的人。
“eva,不要说了...."克劳德叫了她一声。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萨菲罗斯从以前开始就是一个十分果决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为神罗办事,只不过是因为萨菲罗斯认为自己是战争武器,他在做他应该做的。我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现在这样的转变,我只知道,如果我们决意要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他将会是最棘手的敌人!而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打败过他!“
□□双手锤向床,“可恶,所以他就是不可战胜的吗?你们也看到了,在神罗,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虽然每一个人都很不服气,但在严酷的现实和悬殊的实力面前,谁也说不出“一定可以”的话出来。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提出退出这样的话。
eva抱着双膝,作为在场之中唯一和萨菲罗斯相处最久的人,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从’萨菲罗斯变成敌人‘这一事实中缓过神来,她双眼失神片刻,喃喃着,“萨菲罗斯从来没有被战胜过。”
在场中最为放松的,估计只有那那基了。他伸了个懒腰,尾巴甩在半空,“别太沮丧了,爷爷说过,世界上不存在无敌的存在。”
□□震惊,“你还有爷爷!?”
“我为什么不能有爷爷!?”
尾巴上的火焰差一点在□□的衣服上烧出一个洞。
“这是自然的法则,是不可抗的规律,万物皆有天敌,萨菲罗斯再强大也不能成为例外 。”
那那基隔着玻璃崇敬地看向星空,远离了被污染的城市,这里的星河璀璨,每一颗都是来自宇宙百万年前的光芒。
当宇宙出现一种生物,银河宇宙的平衡法则便会悄然运作,孕育出它的天敌,以此来维护善恶守恒,生生不息的世界。
就像植物诞生,便出现以草木为食的野兽,野兽兴起,另一种更加凶猛的生物已经开始在暗处耐心等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敌”,看似是一种剑拔弩张的关系,仿佛是拥有压迫性力量的一方以不容反抗的姿态将命中注定的敌人吞吃入腹。
但是宇宙法则巧妙就巧妙在,它让一切形成了一个莫比乌斯圆环。
弱小的,柔软的,并非是生来就被命运抛弃的,它们获得宇宙馈赠的礼物,站在莫比乌斯圆环的起点也是终点。让它们在处在不利的地位之时,或许也能拥有击溃强大生命的能力,成为出人意料的“天敌”
这种巧妙的设定,让原本不对等的关系变得复杂,命运互相缠绕,一切开始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共生与敌对一同存在,生命与生命交织,谱写凄美的命运乐谱。
然而,在生命的尽头,对于宇宙的这一份馈赠,我们究竟能否弄清,这到底是宇宙的仁慈,还是宇宙的残忍呢?
“那他的天敌在哪?”□□问道。
那那基:“不知道。”
□□:“不知道!?”他露出一脸你说什么废话的表情。
那那基颇为人性化地叹了口气,“重点不在于萨菲罗斯的天敌是什么,而是想告诉你们,我们的宇宙无情而仁慈,即使我们无从得知他的弱点是什么。”
他转身面对众人,“萨菲罗斯也绝不会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所以,打起精神来吧,别去想我们的敌人,而去想想我们自己,心中只有输赢是不行的,我们连自己都不够了解。”
它跳上床,和众人平视,“最起码在未来那场只有生死的决赛到来之前,除了最终的胜利或失败,我们最想要收获什么,了解什么呢?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战斗呢?“
顿了一秒,□□挥挥手,”差点忘记我的初衷了,我是为了保护这个星球,仅此而已,还能是因为什么?只要地球恢复原状,我怎么都好。”
爱丽丝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举手发言,”那我就是想和朋友们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好。“
”家乡,第七天堂....都没有了..."蒂法看了一眼环臂靠在墙上的克劳德,“除了复仇,我想不出必须去战斗的理由。”
克劳德没有说话也没有附和,或许占据在他心中大部分的也是和蒂法一样的仇恨,只是他现在眼神没有焦点,似乎在发呆,一种更加迫切的追问在他心里盘踞,在那一趟神奇的旅途中,他并不像他所说的全部忘记了,反之,他记得很清楚,他记得eva手臂上喷涌而出的鲜血,他在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急不可耐地去确认了这点,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凭空出现的疤痕证明了一切都发生过。于是那些在短暂分开的时间内,他所发现的,或者说菲拉有意让他发现的,成为了此刻比仇恨更加让他无法放下的事情。
比如在那些翻飞的实验材料里,详细的资料和数据,记录了女孩非人的生理结构和细胞习性,那些组合奇妙的DNA,不仅影响了大部分的特种兵,还影响了他,模糊记忆里的血腥味更重了,好像有一个男人的影子一闪而过,记忆慢慢复苏的感觉并不好。他的瞳孔不自觉望向沙发上的女孩。女孩此刻正托着下巴和伙伴们分享着自己的想法。
“我想知道自己的来历,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我想保护想保护的人...."她的脸有些红,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想太多会太贪心吗?克劳德呢?克劳德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克劳德摇摇混乱的脑袋,他想知道:
“……扎克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