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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时间与时空之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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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尔海姆村庄的边缘,是一条能够欺骗他人的溪流。

沉睡的青年被溪水包围,无知无觉地任由红瓣的花朵旋转着轻轻敲在他的身上。他像是做了个好梦,浅金色的额发下,眉眼平和。胸膛上下起伏,平稳又规律地呼吸着。

“克劳德一直在睡,怎么叫也叫不醒。”

“真是的,根本就还是个爱睡懒觉的孩子嘛。”

红发的少女苦恼地发出抱怨,摇头摆手,假装出一副被人麻烦到的表情。简直熟悉得让eva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凋落的花瓣落在水面,心灵感应般,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像是野猫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总忍不住伸出爪子试探地敲打一番。

于是她们同时叉起腰,同时皱起眉,

“你是哪个冒牌货?”

“别学我说话!”

“还学!”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生气得皱了起来,不服输地眼睛瞪着眼睛,直到眼珠子泛酸,开始分泌斗大的泪珠。

很快,她们中的其中一个先退出了这场幼稚的瞪眼比赛。

“哼——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

对面那个大号的自己朝eva哼了一声之后,颇为傲慢地抬起了头。

“我有自己的名字好吗?请叫我,莉克尼斯。”

“莉克尼斯?”eva顿了一下,想起去救困在神罗的爱丽丝时,克劳德昏迷醒后的低声呢喃。

【……花】

【一种美好又宝贵的花朵】

“……花的名字?”eva困惑地嘀咕。

“没错!”对面的少女一拍掌,指了指溪面上的花朵,“这是莉克尼斯。”

又指了指她自己,“我也是莉克尼斯。”

“……我看你是个傻子。”

eva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既然装得和我一模一样,怎么也该知道我的名字吧,E、V、A。eva!才不是什么莉克尼斯。”

“你才是笨蛋咧。”

对面的莉克尼斯立刻回嘴,“eva是eva,莉克尼斯是莉克尼斯,在eva困在讼礼花园的时候,可是莉克尼斯我!一直在兢兢业业地陪伴着克劳德啊。”

“别装大人了,小鬼。”莉克尼斯挑剔地打量了一眼eva矮小的个子,“我不是eva,你也不是eva,但是我有名字,你嘛……好好求我的话,我就发发善心帮你取一个吧。”

eva呆住了,被长大成人的自己说“装大人”真是一个不妙的体验,像一个不讲理的人遇上一个更不讲理的人,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像个呆子一样问出了声,“……我不是eva那我是什么啊?”

莉克尼斯理所当然地道,“这里是心灵的里世界,而存在于此的我们当然是克劳德想象的幻觉。”

哒———,水滴坠落,融入溪水。eva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菲拉………你们给我干哪去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在尼布尔海姆呆的这些天,那些记忆是那么的真实。如果这里不是另一个时空,也不是单纯回到了过去。

那么莉克尼斯所说的幻想世界反而能站稳脚跟。

这里是克劳德的内心,他的幻想世界。

而幻想世界里的克劳德不想离开家乡。

“总之,既然来了就别闲着了。”莉克尼斯蹲了下来,忧心忡忡地看着飘在水面上的克劳德,打断了eva的沉思。

“快帮我叫醒克劳德。”

“我已经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无论是吹拉弹唱,还是挠他痒痒都不行,好声好气地劝倒是睁过两次眼,但是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平时的时候……”

莉克尼斯抱着膝盖,惊恐地戳了戳毫无动静的青年,“……克劳德就像死掉了一样。”

溪水滑过脚踝,eva有气无力的身影顿了顿,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克劳德的身边。

她蹲在另一边,和莉克尼斯一起观察克劳德安详的睡脸。

静谧的石窟内,只有水流的清脆声响,此刻河流像克劳德的摇床,安抚他的心灵,浅金色的发丝粘上了水,贴在了他眼旁的皮肤上,头顶上,顺着石块间的缝隙透过来的阳光,把毫无知觉的他照得几乎透明。

【如果在意的话,就堵上耳朵不要听,不想看的话,就闭上眼睛不要看,痛苦的话,直接躲起来就好了…这比什么都有用】

幼时的克劳德说着这样的话。

真实的克劳德躲在这里睡懒觉。

eva静静地看了一会克劳德乖巧的睡颜,感觉内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半晌,她慢慢伸出一只手,然后…

一把掐在克劳德的脸颊上,捏了捏。

“软吗?”莉克尼斯突然问。

eva认真地点点头。“软。”

“…睡得这么香,显得吵他睡觉的我好坏。”莉克尼斯叹了口气。

“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吗?”eva问。

尼布尔海姆中的小房子,窗口正对着中央的餐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电灯一开一合,在食物的香气弥漫出来时,总是准时出现在餐桌上的三个人,在时不时响起的笑声和餐具相击的清脆声响中,享受一天的用餐时间。

简单,平凡,却已经求而不得

“做了一个好梦啊,克劳德……”eva问,“可以让他多睡一会吗?”

莉克尼斯纠结了一下。

“但是……如果一直这样,危险靠近的话要怎么办?”

沉迷于手下软滑的手感,eva抽空问,“危险?”

莉克尼斯竖起食指点在了唇上,她示意eva朝石窟的深处看去,那里一片漆黑,如同深渊,在习惯了那种黑暗后才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动静。

似乎有蠕动的,扭曲的物质攀爬在石壁上。黏腻的,可怖的存在代替了溪水涌动在内里。像血管里充满了黑色的油污,侵蚀着原本应有的鲜血。

石壁上的红花,所有的花瓣都在极力远离那个方向,由花丛划开一个界限,被红花包围的这一个方寸之地像是被隐藏保护了起来。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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