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大人们啊。】eva摇头感叹:【你们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不是‘保护’,而是‘永远’啊。
像是植物终于可以扎根生长,连了线的风筝终于可以放肆地在空中伸展,“永远”便意味着,她将作为家人和萨菲罗斯一直在一起。
只有她自己清楚,得到承诺的那一刻她有多么开心。
………………………
然而再一次得到同样的承诺时,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有多么的生气。
第二天的早晨,天还蒙蒙亮。
除了还在休息的病患,刚睡醒下楼的三人在还睡眼惺忪的时候,被一楼客厅餐桌前昏暗的影子吓了一跳。
红头发白裙子,撑着下巴保持一种沉思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怨气。察觉到身后的声响,她僵硬地一寸一寸转动着脖颈,朝楼梯上打了个招呼。
“eva……”看着eva眼底浓重的黑眼圈,蒂法觉得不可置信,“……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我一直在思考对策。”eva严肃地回答。
巴.雷特倒是精气神十足,一挥大手不吝夸奖:“你很有干劲嘛!不错!什么对策?说出来听听!”
eva冷笑一声,“做掉宝条的对策。”
刚刚默默去厨房向艾米娜要了一杯蜂蜜水的克劳德脚步顿了顿,他把水杯推到eva的面前,顺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一坐下,eva身上的怨气就更重了。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救爱丽丝。”他明明心动了却还是犹豫了一下,“做掉…宝条的事,还是下次吧。”
他转头,却见eva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他。
“………”
又怎么了,他想,可下一秒,头上却传来了轻柔的触感。
eva扒拉着克劳德毛茸茸的刺猬头,长吁短叹,昨夜她被克劳德的话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一个晚上没睡,睁着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从黑夜到白天,总算是把事情给想明白了。
怎么看都是宝条的错!
他一定是对克劳德的脑袋做了什么!
说不定现在克劳德的脑袋上还留着什么缝合刀疤!她扒开克劳德的发缝仔细的看,可还没等她看清楚,便立马被羞恼的克劳德拉开了。
“不可以再摸我的头!”
怀里被警惕的克劳德塞了杯蜂蜜水,eva举起杯子痛饮三斤。
“我一定宰了他,该死的宝条!”
克劳德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他瞧了一眼eva,妥协地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做就做吧。”
他轻咳了一下,抱着双臂信誓旦旦道,“反正…我会保护你的。”
此话一出,巴.雷特和蒂法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只有eva没有投来视线,反而把头低了下去。
克劳德的记忆有问题,有大问题,这样的承诺怎么能做数呢。
她不希望克劳德因为记忆的错乱,莫名其妙地背负这样的誓言。
“我不用你保护……”eva闷闷的声音传来。
听到明显是拒绝的话,克劳德愣了一下,一股涩意从心中传来,抱着的双臂松了松,但很快又被抱紧,他撇开头,下颚线有些紧绷:“都说了会保护你了……”
两个人背对着背,一个抱臂,一个低头,阴沉沉地也不知道突然在闹什么变扭。
上一秒不是还很热烈地在讨论怎么干掉宝条吗?
巴.雷特:“搞什么,幼稚园小朋友吗?”
幼稚园园长蒂法站了出来,拍着手掌吸引着两个人的注意力,“好啦,看我这里——”
“比起要怎么做,要怎么去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吧,而且,我们还没有问过艾米娜女士的意见呢。”
“……我没有什么意见。”
蒂法的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来了艾米娜的声音,她托着为他们做的早餐,眼底有着和eva一样的乌青,显然也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但是她的表情和昨晚比已然坚毅了许多,像是终于有了足够的勇气下定决心。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爱丽丝…就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