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她现在摇不到特种兵打群架吧。
“哼,活该。”克劳德幸灾乐祸地冷哼一声。
“喂!你们两个!”被女人打了一巴掌后又被耻笑,古留根尾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大喊,“我要你们两个好看!决定了,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好好调教你们两个!”
爱丽丝和蒂法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地看着古留根尾选了两个脾气最不好的带走。
爱丽丝:“希望我们赶到的时候人还活着吧。”
所幸,克劳德和eva还算克制,等蒂法和爱丽丝解决了古留根尾的手下,拿着衣物和武器赶回去时。古留根尾已经两颊红肿地跪在床上把阴谋吐露了个干净。
“……告诉你们也无妨,神罗打算毁坏第七区的支柱,目的就是把雪崩连人带据点一起毁掉。
“哼。”一直憋着没有说话的eva终于扯开脖子上缠着的绸缎。她在神罗长大,了解那位神罗社长的做事风格,所以对这件事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是神罗的作风,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毁坏支柱的罪全都推到雪崩身上。”
特别的机械音色吸引了古留根尾的注意力,他似乎明白了这个刚刚按着他扇巴掌的女的不是个哑巴。
“啊~我认出你了。”古留根尾突然攀爬着凑到eva的面前,在她因为不耐烦而逐渐皱起脸时忽然嘴角裂到耳边,“你是eva!”
“呵嘻———”他发出兴奋的笑,“托海德格大人的福,我有幸去过一次颂礼花园。”
听到熟悉的名词,克劳德警铃大作,面色不善地上前一步,挡在了eva的面前。
古留根尾已经陷入了莫名的激动中,他的脸上冒起红晕,仰倒在床上如蛆一样的扭动,他刺耳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漂亮,华丽的八音盒,旋转的不倒翁歌姬,何等绝世的艺术品,呵嘻———,我一直想再去看一次!”
花园,宝条,不倒翁鲜红的口红涂装,一幕幕不太清晰地从眼前闪过。
eva捂住了腹部,身体里不断痉挛抽搐的胃让她想要呕吐,强忍着恶心感,她从袖口里抽出了那把从第七天堂带来的木仓,眼神危险地越过克劳德的肩膀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古留根尾。
“求你了,求你了,再来一次吧,再唱给我听!”古留根尾一想起跟在那些大人物身后所欣赏到的画面,就觉得一股热气从底部直往上冒,机械生命和如尸体一般的红发少女,空灵的歌声谱写出如腐败花朵一般的美感。
“啊啊啊~求你!”古留根尾红着眼爬向eva,“再来一次!再唱——”
“扑哧”一声响起,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这种诡异的安静下,液体涌动的声音显得极为明显。
感觉到脸颊上忽然溅来的湿润,eva一下子愣住了,原本已经抬起来的木仓又慢慢放下,脸上的液体带着温热的体温,她忽然意识到,这是血,从古留根尾肚子里喷出的血。
“…克劳德。”蒂法突然拉着爱丽丝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
被叫到名字的克劳德仿佛听不见什么声音,他单手拿着大剑,神色莫名,毫不犹豫地又往里送了一截。
刀尖从古留根尾的腰后穿出,他被破坏剑整个横穿,巨大的剑身几乎将他斩断,房间内又开始响起了他的声音,不过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是他惊恐的惨叫声。
听到惨叫声,克劳德一阵恍惚,但又觉得自己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一边搅动着剑身一边快速地将剑从古留根尾的身体里抽出。
“克劳德?”eva叫了一声。
“嗯?”克劳德轻声地回应着,甩掉剑上的血后,他转身看向eva。他的表情可谓是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有些轻易看不出的愉悦。
eva的眉头轻微皱起,虽然不至于被古留根尾的死吓一跳,毕竟她们就是抱着杀他的目的来的这里,她只是觉得现在的克劳德有些不对劲。
太不对劲。
克劳德进入神罗后不久,神罗与五台的战争就已经快落下帷幕,有三位1st在,士兵们大多不用上战场,而是多用于维护米德加的治安或者派去边远地区清理魔物。
那时候手不沾血的士兵是最多的,克劳德在那种时期成为士兵,现在居然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杀人了吗?
还有那把破坏剑,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把传承下来的剑,它原先的主人安吉尔,天天宝贝似的擦拭它,还在她耳边不停的念叨。
“eva,每一种武器都有不同的用法,要想发挥其最大的力量就要知道如何正确地使用它们,像我这把大剑,其重量只有在劈砍时才可以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吧,我连拿起它都很难。”
每次听到这种话安吉尔就会露出严肃而认真的表情。
“即使无法使用它们也要知道如何抵御它们,武器是不会变的,再怎么使用也万变不离其宗。”
原本用于劈砍的大剑却用来捅刺,如果武器没有变,那么是因为使用武器的人变了吗?安吉尔。
eva在心底这么问道。
五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变化得那么多吗?
“…eva”
蒂法有些紧张地声音传来,eva从沉思里抬起头,眼睛朝旁边撇去,看到不远处的爱丽丝朝她伸出了手,似乎想把她拉到她们的行列里来。
蒂法和爱丽丝两人的情绪都隐隐紧绷着,有些小心地打量着eva前面站着的人。
愣了一下,eva看向前方。
克劳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离eva仅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的眼睛半閤着垂下,眼珠子紧盯着eva不放,手上的刀也没收起来,血珠从刀尖滴下,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些许杀气。
“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吗?eva。”他低着嗓音这样问,声音听起来让人脊背发凉。
eva眯了眯眼睛,抬起了手。
然后一把掐住了克劳德的脸颊肉。
又滑又软,还很有弹性,eva两只手捏着脸颊肉向外扯,像扯一块年糕一样。
“血都溅到我脸上了!下次出手要提前说一声!”
克劳德的眼睛募地睁大,瞳孔发散,像是魂飘掉一般,等脸上细微的痛感传来他才发觉自己正在被eva肆意地揉捏。
眉毛因为羞耻而抽动了一下,他赶紧试图把eva的手扯下来。
“…我知道了,快放开!”
脸颊隐隐发烫,好像被eva揉红了一大片,克劳德有些羞恼地看向eva,却迎上了eva正眯起的眼睛。
我做了什么吗?一股莫名的心虚从心底传来,克劳德的眼神飘到eva脸颊上的血迹,犹豫半晌,他伸出手用指节在eva脸颊上擦了擦。
没擦掉。
再用力擦擦。
eva捂住脸,“好痛啊。”
像苹果肌要裂开的感觉。
克劳德僵硬地把手放下,“……抱歉。”
eva又盯了克劳德几秒,把人盯到背都不自觉挺得拔直才暖和了视线。
“这才是克劳德嘛。”她向明显松了口气的蒂法和爱丽丝两人打了个手势,接着挎着克劳德的胳膊就往外走。
“以后不要装大人!”
“我没有!”克劳德下意识反驳。
他又顿了一下才道,“…我本来就是大人。”
……
火星从古留根尾的府宅里飘了出来,熊熊烈火将一切罪孽掩埋,以告慰在此地香消玉殒的女孩们。在第六区,仇恨古留根尾的人太多了,明明是冲天的火光,却没有一个人呼喊着来灭火。
拿着火把的带着鸭舌帽的银发男人从暗处走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事情我都听阿尼亚说了。”
他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拐角,陆行鸟车行的老板正牵着一辆车架在那里等候。
“坐那个赶路吧,很快就能到第七区,至于这里,相信不久后就会是另一种面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