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似要炸开一般。不知是承恩香引起,还是希望破灭所致。
幸好李昭宴及时出声惊醒了她。
“呸!狗男女!区区小伤能奈我何?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李昭宴一脸厌恶与悲愤,宋颜却有一种直觉:这男人在配合她演戏,告诉她小伤不影响行动。
“呵,为何要让你如愿?死了岂不便宜你了?如今你落到我手里,定要狠狠蹂躏你,让你生不如死,方能消解被你长期软禁的恨意。”
宋颜恶狠狠地说完这些,便抓着刀刃,将匕首刺入修长紧实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李昭宴洁白的中裤,还有宋颜嫩白的掌心。
“颜儿,你伤着自己了?”
王守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由震惊到满意再到心疼,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他连忙上前,欲抓起宋颜的手查看伤情。
宋颜迅速躲开,冷脸道,“无碍,是他的血。这下你满意了吧?如此你总该相信,我跟他不是一伙的吧?”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将受伤手掌撑在大红色的被褥上,隐藏汨汨渗出的鲜血,也用疼痛保持清醒。
“颜儿误会了,我一直相信你呀。只是李昭宴这厮会武,且向来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确认宋颜对李昭宴无情,王守一眼神骤然回暖,一改先前的猜忌和狠厉,眉眼间尽是柔情。
原先他确实有所怀疑。
一是公堂上颜儿和李昭宴一唱一和,宛如默契十足的恩爱夫妻,这让他很难释怀。二是李昭宴如今似乎很在意颜儿,不顾男女大防,不顾叔嫂之嫌,将美貌寡嫂护在怀里。
李昭宴以往但凡看见颜儿和男人说话,甚至只要听到别人提起水性杨花的长嫂,眼里就会闪过厌恶和冷漠。但方才这厮看着颜儿依偎在他怀里,眼里只有愤怒,连被颜儿扎伤,也未流露出怨恨。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有私情。
直到颜儿狠狠将匕首插入李昭宴的大腿,他才打消疑虑。
以颜儿的性子,若不是极厌恶的东西,肯定下不去狠手。他可以肯定,颜儿对李昭宴无意。只是这厮单方面,觊觎他的宝贝颜儿罢了。
王守一这人很矛盾,他爱宋颜,但不似普通男子那般对心上人有占有欲,他希望人人都能拜倒在心上人的石榴裙下。他认为情爱和爱情是可以分开的。
在情爱上,他希望宋颜可以达到最大的满足,然后把这种满足转化为对他的满意和爱意。
就算转化不了,他也不允许宋颜的心分给任何男人。宋颜可以不爱他,但绝对不能爱其他男人。
否则他宁可玉碎。
“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你防他还是防我,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我不就是公堂之上参了你几句么?说到底还不是你出卖我在先?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几句,没对你造成影响,也能让你记恨到现在?”
“你让我中媚药,还将我和最讨厌的男人绑在一起,不就是想羞辱我么?呵呵,你不就是想看叔嫂通奸的戏码么?不就是想让这些丑东西看着,让他们口口相传,让我无颜活在这世上么?”
宋颜一脸悲愤地控诉着,突然一把推开王守一,“那我便不活了。死前能用这么好的身体,破了这处子之身,也不枉我风流寡妇的盛名。”
说完便翻身伏在李昭宴身上,低头佯装去亲李昭宴的脖颈。
李昭宴甩头反抗,双手死死扯着绳子,将绑着另一头绳子的床杆扯得吱呀作响。
宋颜双手按住李昭宴的小臂,染了丹蔻的修长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掐出鲜红的血液。
晶莹剔透的女性指甲,青筋暴起的男性手臂,嫩白的小手,鲜红的血液,交织出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
房内气温骤然上升。
如此美景,王守一看得血脉偾张,但那些臭虫的吸气声,确实煞风景。别说颜儿了,连他都无法忍受它们。真是煞风景!
“全都给我滚出去。”
王守一顿了顿,又补了句,“在门口守着,若有异常,可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