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谢伦更懵了,“你是姜老爷家的小姐?不可能,那另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儿是谁?还是说,姜老爷其实有两个女儿?”
花生伯啐道:“瞎嚷嚷些啥,我家老爷仅此一位千金。滚滚滚,再有下次,必要治你的罪。”
谢伦不理会他的驱赶,兀自喃喃:“怎么可能呢,难道是我看错了?”
回想起那夜的隔水一眺,他的心仍旧忍不住怦怦直跳。那是怎样的一位美人啊,他遍阅诗书都挑不出一句可堪相配的形容,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莫过如是。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匆匆一瞥便刻骨铭心。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眼花了,才恍惚间梦到了仙子下凡。
他生怕醒来后发现是一场空,便借着酒意将美人的模样一笔笔勾勒下来,如梦似幻,飘飘欲仙,他盯着画卷看痴了。他从来都只会画山水,竟不知原来自己笔下的人物也能栩栩如生至此。
第二天,水边在没了美人的身影,他却不肯相信那只是一场梦。
听人说,姜老爷膝下有位千金,是声名远播的美人。想到那夜他正是在姜老爷的官邸中醉了酒,他愈发肯定那梦中的仙子,就是姜老爷藏于深闺的女儿。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验证,就又听说姜老爷携女赴了皇上的宴席,结果沦为了一众人的笑柄。人人都说姜老爷自信过了头,将自家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没的,谁知竟是个名不副实。他听在耳中,狐疑不已。可惜姜老爷一家很快就离开了永淳县,他想证实都没法。
后来因为缺钱,他将画卖给了一个内监,孰料这一下便掀起了滔天巨浪,皇上看中了他画中的美人,遍搜全国也要把人找出来。
买画的内监多次威逼利诱,想从他口中套出本尊的身份。他老实说是姜老爷的女儿,他们不信,说他哄人;他改口说是自己梦到的,他们更不信了,要打他。他被逼得没办法,寻了个机会逃走了。
他想找到姜洵,亲眼见一见他的女儿。他无比急切地想知道,那夜的如花美眷,究竟是不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
谢伦整个人呆若木鸡,满脑子都在打着转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难道真是他醉意朦胧,看花了眼?
“敢问姜小姐,你是一直都长这样么?”他鼓起勇气询问。
姜令仪蹙眉:“不然呢,我还能长成什么样?”
“小姐,这人八成是个呆子,你莫要理会他。”花生伯对身边的小子们说:“把人绑起来,送回王府。”
谢伦整个人都蔫了,从此彻底闭门不出。
元翊知道后,若有所思。
“你看他像是个擅撒谎的人么?”他问小六。
“这,”小六捉摸不定了,“属下看不出来。”
“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元翊心中存疑,但碍于大敌当前,只得将这件事暂且搁置。
不日后,戎族再次攻来。历经一番厉兵秣马,他们的攻势更盛了。
这一次,连原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都登上了城门。看着城下接连不断死于战火的将士,以及城内因敌人投石机而负伤的无辜百姓,他心如刀割。
明明不属于这个时代,可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冷眼旁观,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会笑着同他打招呼,尊称他一声“知县老爷”,眨眼便横尸遍野,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坐视他们的身亡。哪怕是侥幸活下来的,也会因伤口感染而痛苦死去。
“该死的戎族!”原野心中头一次升起了恨意,呼唤系统:“小宝,帮我发布一条兑换消息,我需要抗生素,越多越好。”
系统连忙上线。不一会儿,商城的界面上就多了一条兑换抗生素的消息。
原野以家中所有金器为代价,换得了一大盒粉末状的抗生素。
莫贞兰正在官邸捧着金碗吃饭,倏地一下手里的碗没了,米饭团子直接掉到了裙子上,接着散落一地。再一看,连筷子上镶的金边都不见了踪影。
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叫姜令仪:“去,看看你爹又在搞什么名堂。”
这可是金子,金子呐!
姜令仪还发现娘头上的金簪子也没了,吓得吞了吞口水,连忙拔脚去了,边走边祈祷她爹爹千万别是瞎搞,否则,家里的硝烟一定比外头的更浓。
等知道原野是用金子换来了抗生素,而后者又是治病救人的良药后,她瞬间变担忧为兴奋,不住地问:“真有这样大的功效?”
得到了爹爹的肯定回答后,她忍不住欢呼一声“有救了”,旋即又发起了愁:“可我们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用在伤患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