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下颌轮廓分明,身形宽广,说起这话并不油腻,气势还真有几分唬人的安心可靠。
但竹钰辞只不小心愣神了两秒,就挣扎着摆脱了他的臂弯:“谁准你抱我了?”
“那你约我来这里——”
“我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中午休息时间很短,只能直接从附近挑地方吃饭!不然呢,还真约你在秦越柏墓前定情啊?”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暧昧气氛这下一扫而空。
Kevin哑口无言。
竹钰辞草草揉了两下脸,把那点丢人的泪水抹掉,见秦越柏的坟头收拾好了,便不再耽搁,拉着他朝停车场走。
Kevin被他拉着手,心思又飘远了一瞬。
从他细嫩的手腕朝上看,竹钰辞今天并没有穿老气横秋的大衣,而是穿了件流苏针织衫外套,里面是米白色毛衣背心,高腰西服裤和皮革长统靴严丝合缝地卡住曼妙曲线,整个人显得精致漂亮,又不失年少掌权的气势。
Kevin漫不经心地想,深棕米白色系真是太衬竹钰辞了,他看起来就像一块板栗奶油小蛋糕。
这么诱人的小蛋糕,秦越柏是怎么忍住不吃的,还一忍就忍这么多年?这已经不是清心寡欲就能说明的问题了,Kevin想起一些小道消息,心中几乎肯定,那位秦总八成有什么隐疾。
两人走到停车场,竹钰辞上了车,坐到后座问他:“克尔克那边怎么样?”
“放心,快歇菜了。”Kevin爬到他旁边,“我要吃板栗小蛋糕。”
竹钰辞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但还是让前排韩助理给他订了个蛋糕。
“克尔克目前动态发你手机上了,看看。”Kevin点了下他手机,屏幕亮起,发现锁屏是一张秦越柏的照片。
他挑了下眉。
竹钰辞警惕地拿远手机,第一时间换了锁屏。
“东加本地行动推进也很顺利,多亏这边拖住了克尔克主力。”他看着资料,唇边笑容多了两分真心实意,“谢谢你啦。”
他报了个餐厅名字,Kevin知道这家的人均消费价格,不禁觉得他太客气。
“不是说了,别拿做交易的这一套对付我吗?”
竹钰辞无辜眨眼:“那是在完全消灭克尔克嫡系之后,咱们可别提前开香槟。”
在这两人赶往高级餐厅应酬的同时,江秘书接到傅总电话,例行去疗养院看望秦越柏。
“秦总,你就放心吧!小少爷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病床边的仪表显示病人呼吸平稳,但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江秘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捡着秦总之前最关心的竹钰辞讲:
“现在大家都特别佩服小少爷,尤其是我们几个老部下,心气最高的副总也跟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说少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他以为您不在了,但我想,就算您醒了,听见这话也不会怪他的吧。”
他发出一声长叹。
“话是这么说,可我知道,您大概不会醒了。少爷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我先压着这个消息,等以后他精神状况稳定了,我再把您活着的消息告诉他……”
“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听见这些话。尽管希望渺茫,我也想劝您一句,不要放弃,说不定以后少爷找到个知根知底的未婚夫,一起来疗养院看您,您的心事也能了却一桩,是不是?”
秦越柏当然没有听见这段话,否则他好歹要把江秘书蠢钝如猪的脑袋拧下来,扔给公司里跟他最不对付的副总拎着当皮球玩。
但就算没听到这话,他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妙。
因为竹钰辞和Kevin两人,正在他眼皮底下,以光的速度熟络起来。
Kevin是个视觉动物,品味也不俗,说起一些小众服饰品牌如数家珍,可见平时是真的爱这些。竹钰辞在生意场上很少遇见这种懂行的——大部分总裁人到中年都有了啤酒肚,勒紧皮带就算注意形象,更有甚者光穿一条热带花短裤就出来谈单子,在打扮方面和竹钰辞基本没有共同语言。
“……深棕色系很衬你的眼睛,今天这身搭得很好,非常漂亮,可以直接拉去阿托里尼的秀场做模特。”
竹钰辞笑了:“你也不错,这身宽领皮夹克和休闲褶皱裤穿得,整个东半球最懂复古老钱风的非你莫属。”
“百达翡丽最近出了款腕表,深棕腕带,你可以关注一下……”
竹钰辞表情一开始是礼貌的敷衍,几句话过后,肉眼可见变成了真心感兴趣。
然而,这两人在热火朝天讨论什么,秦越柏完全听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