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倒有些尴尬,裴浔含糊应了声,就听他介绍道:“那人叫唐枭,你别看他面上和善,操练起我们来下手最狠。”
提起他来,阿辞咬牙切齿,似乎想到什么经历,脸上竟有片刻的狰狞,裴浔暗暗思忖,心下了然,这就好比在学堂里被先生管束,总是多有抱怨。
“还有那个,高高瘦瘦的,他叫周烨,是除了总教头外,最严厉的教头了,人也古板无趣,总是不苟言笑的,没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裴浔了然,霎时听到人群里传出一阵骚动,原是有人主动站出,他还来不及惊讶,就听外头有人匆匆来报,“教头,公……公主殿下来了——”
几人一愣,兵士们神色各异,目光逐渐落在裴浔身上,显然也想到了某一层,他们低声议论,时不时的还往裴浔这儿瞟。
裴浔心中亦是不平静,整个人都站直了,不再松闲散漫,仔细看去身子略有点僵硬,他的视线望向来处,却见对方只带了方梨和叶婵二人,穿着也与往日不同,一袭翡翠彩绣海棠对襟襦裙衬得她明艳多姿,光彩照人。
她步履生风,不过片刻便已至跟前。
兵士们自发的排成两列,跪拜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赵槿抬了抬手,“免礼吧。”她穿过人群,随口道:“本宫今日不请自来,实乃本宫之过,诸位自便,不必理会本宫。”说着,她便走到一处石桌旁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她虽是这么说,可谁敢真当她不存在。
裴浔眼瞧着她从来这起,到落座就没看过他一眼,心中难免郁闷,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槿会在此刻来,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赵槿不会为他而来。
阿辞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裴大哥,殿下有说过她今日会来吗?”
裴浔摇摇头,阿辞喃喃:“那可奇怪了,总不能是临时起意吧?”
直到第一个人上台,他们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赵槿身上。
裴浔转头时,正好错过赵槿投去的目光。
场上已经打到激烈处,阿辞也为其捏一把汗,“这么大个破绽,他这是要输了吧!”
裴浔静静看了会儿,摇头道:“不,他是故意露出破绽来的。”
“故意的?”阿辞好奇问:“也就是说此人将破绽暴露出来,为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裴浔未应,神情却已笃定。
远处赵槿看了良久,皱眉问:“那人是谁?”
方梨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应是营中兵卫,同裴公子交集多了些,逐渐热络在所难免。”
叶婵盯着那人的模样,却道:“奴婢为何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熟悉……”
她的语中充满了不确定,似乎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一个是裴家军的兵,一个是曾在市井中长大,怎么都不像是有过交集的模样。
赵槿闻言,抬头看去,“确定?”
“不确定……”叶婵如实道:“许是奴婢记错了。”
很快,场上胜负已分。
头先站出的那人赢下第一局,阿辞拽着裴浔的手臂惊喜道:“裴大哥神了,竟真被你猜中了。”
裴浔无奈抽出手,“只是侥幸。”他不欲多说,但阿辞心知能看清对方套路,绝不仅仅是侥幸那么简单。
“若我能跟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裴浔只是笑笑,继续看台上。
“接下来谁上?”
“我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来,裴浔打眼一看,挑了挑眉,竟还是个熟人。
“向大哥竟然这么早便上场了,这可不像他啊。”
话音落定,便见一道残影掠过,动作迅猛有力,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空间,三两下便打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倒地连连哀嚎。
裴浔眼中闪过惊艳,难得正视起向嵘来。
短短几日,向嵘进步神速,不止速度提升了,就连技巧与力道都精进不少。
这样的他,着实令人高看一眼。
“这还没几下就结束了?”阿辞一脸惊讶,“向大哥好厉害啊。”他又看向裴浔,“裴大哥你觉得你和现在的向大哥比谁会赢?”
裴浔转头,看向他满满好奇的眸子,微微一笑道:“自然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