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就更不爽了。
“……”莫名其妙就被记恨上了,裴浔无语了一阵,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大汉,着实惊讶了一把,听他话里话外对阿辞异常维护,难以想象这样霸道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难道这个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察觉到裴浔的目光,阿辞对他满怀歉意的笑了下,抢在大汉之前开口:“向大哥,你莫要再为难人了,我们还是继续训练吧。”
“……为难?”大汉似乎噎了一嘴,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还欲争论,便被身旁弟兄拉着走,“向嵘,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你别把人逼急了,走走走,我们去训练吧。”
往大了说,此事乃圣上下旨,纵然他毫无能力,也无人敢反抗。往小了说,兵营里的弟兄们在这训练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男人,空有长相却一无是处,任谁都不会高兴。
“不行!”向嵘挣脱开兄弟的手,盯着裴浔道:“你既然来了兵营,说要训练我们,也该给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这样吧。”他眼珠子转了转,指着远处箭靶道:“一人三箭,你若赢了,我便不再多说。”
他这大嗓门一嚷嚷,几乎整个兵营的兵士都围了过来,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到后来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对着裴浔指指点点,似乎也很不服。
总教头见状,本想过去呵斥,却被一人拦下,他扭头一看,沉声道:“裴少爷。”
虽同为裴家军里的兵,裴溯却多了一层身份,众教头对他到底是恭敬了些。
“不必拦。”
“少爷这是何意?”总教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让他们比比也好。”裴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若不做些什么,众人怎会心服?”
裴溯似笑非笑道:“教头难道就不想知道他的能力在哪儿吗?”
的确如此。
这帮人平日里虽受军纪影响,可骨子里尚有几分桀骜难驯,未必会心甘情愿的受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轻易摆布。
且静静看着吧。
裴浔轻轻的叹了口气,无视周围的声音,温声道:“我不过是遵圣上旨意来此,诸位又何必为难,况且我有没有能力和我入不入军营,并不冲突。”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圣旨已下,哪怕他什么也不会,他们也不能将他赶走。
向嵘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刚想刺他两句,就听他笑了声,清朗尾音如沐春风,“不过,你若想比,我也乐意奉陪。”
“裴大哥……”阿辞担心的抓住他的手臂。
裴浔垂眼看去,低声道:“无事,不必担心。”
他这么说并未让人放心多少。
向嵘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目视二人走过,有人帮忙递上两把弓,还贴心的对裴浔道:“需要教你怎么用吗?”
裴浔失笑,看他一脸真切的模样,摇头道:“不用,谢谢。”
这把弓握在手里很沉,若是刚习武之人多半会不习惯。
向嵘见他盯着弓不说话,忍不住嘲了一句:“怎么?怕了?”
“不是。”裴浔动手摸了几下,认真道:“这弓看起来挺值钱的。”
“……”向嵘嘴角微抽,似乎对他这话感到很无语,“谁先来?”
“你先吧。”
向嵘点头没有退让,像是认定了他没什么本事,只想着拖延时间。
他转身面向前方,身子端正沉稳,双腿微分,将弓拉满,目光如发了狠的野兽,死死盯着猎物。
裴浔瞧他,隐隐察觉出不同来,此刻的他与方才急躁的人仿佛不是一人,他变得异常沉稳,并不急着追捕猎物,而是沉下心耐着性子,直到千钧一发之际,他松了手,随着一声争鸣,羽箭破空而去,直直的扎在箭靶中心。
向嵘在这方面的能力不必多说,周围兵士见怪不怪了。
他挑衅的抬着下巴道:
“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