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社会新闻开始看起。半小时后我得出结论:要么是一个老头的死够不上报纸版面,要么就是伏地魔给人毁尸灭迹了。又或许是对于警察来说阿瓦达索命和心脏病突发看起来没有区别。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有人意识到这位老人失踪了。
等我到家的时候,我爷爷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客厅里,半秃的头顶上冒出细汗,我的爸爸苍白瘦弱的身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眼神清澈又愚蠢。他的脚边,闪闪坐在地上。
“格洛里?”我爷爷回头看我一眼,灰白的眉毛耷拉在他的眼皮上方不远,“这么晚了你还跑出去做什么——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魁地奇世界杯!”
“怎么,爸爸也要去?”我看着我爸爸,闪闪给他穿上了一件黑色麻瓜套头衫。要是我爸爸在魁地奇比赛上发癫怎么办?
“闪闪也跟着一起去。”我爷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怀疑闪闪爱上了我爸爸,不然我爸爸去不去魁地奇世界杯有什么区别。叫我说,在地下室里给他买个游戏机也差不多。夺魂咒对于一般的未成年巫师来说可能属于午夜恐怖故事,对我来说简直是儿童识字读物。我学会的第一个单词可能就是“魂魄出窍”。
我这才意识到,魁地奇世界杯就在明天。就算我要去验证老人是不是伏地魔的最新牺牲品,最快也得到魁地奇结束了——或许明天在赛场营地里能遇上波特三人组。
不过永远不要忘记外部力量。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爷爷的催促之下上床睡觉去了。等走廊上得灯熄灭了,我打开手机背面的闪光灯,拿起床头柜上电话听筒,拨出了爱丽丝和安娜莉泽家的电话。
电话响到三声,很快有人接起电话。
“bonjour?salute?guten tag?”爱丽丝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头传来,背景声很嘈杂,起码有三个人在同时讲话。我依稀听到有人用蹩脚的英语说“我不要再吃炸鸡了”。
“晚上好啊,爱丽丝。”我用英语说到,“你爸爸还醒着吗?”
“格洛里!”她惊叫道,“怎么了?这么晚了,明天你不去看魁地奇的吗?”
怎么人人都要去看魁地奇?
“你等我一分钟。”她快速说,然后听筒里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应该是爱丽丝捂住了她的话筒。我依稀听见几句外国话,然后爱丽丝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没有别的杂音了,”格洛里?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你爸爸在家吗?”
三十秒后,我终于和帕特里克说上了话。他的声音有点亢奋,显然是喝了酒。当然,我刚开始说话,他就一下子清醒了。生怕他也是无良记者中的一员,我隐去了波特做噩梦的那一部分,只跟他说有个麻瓜老人可能是彼得·佩迪鲁的最新受害者。当然不能说这个人是伏地魔杀掉的,万一他问我,那我只能出卖波特了,然后所有人都会把波特当成个疯子。毕竟,伏地魔消失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卷土重来呢?起码二年级时侯没有进入密室的人都不会相信。
时间、地点、人物,经过、起因、结果。
故事的六要素里缺乏两个,我们到底能不能够解开这个谜团?
“你知道,可能需要麻瓜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发现一个人失踪了。”帕特里克说,“他们可不会魔法。”
“嗯……”我敷衍的说道,突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伏地魔的原名,“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不可以查一下关于姓里德尔的人的新闻?旧的也可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都行。”
不愧比我和爱丽丝加起来都要年长,帕特里克很有成年人风范的表示明天魁地奇世界杯赛场上告诉我答案。他在麻瓜和巫师新闻界都有熟人,获取信息不费吹灰之力。
事实上,不到六个小时,他就带着我想要的答案还有我的两个好室友相聚在魁地奇世界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