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拒绝了侍女为她剃发的请求,她想要保持自己的原生发,她不习惯戴上任何假发。
除了发饰和其他饰品之外,赫拉容不下任何一件东西。
现在的她穿着白色亚麻长裙,黑色长发被剪裁整齐,戴上了金黄色的头饰。
她不会和哈特谢普苏特一样刻意去证明自己的身份,她要保持女性的特征和装扮的权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性秘书官。
但她现在身上的东西可比以往要来的繁重多了,她停在女王的王座旁,手中捏着芦苇笔。
她坐在王座旁的木椅上,跟前的木桌桌面上摆放着画有蓝莲花纹的莎草纸,那是专门用来记录王室政务和大事的特制莎草纸。
赫拉顿了顿,她仔细听着女王和官员的交流。
“阿图斯。”女王翻动手里的莎草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图斯是一位看起来较为老迈的官员,他是哈特谢普苏特的维西尔。他对女王的问题沉默片刻,再作答:“陛下的父亲攻打的国家最近有异动,他们甚至有了反抗的迹象。”
反抗....赫拉记录的手一滞,如果按照时间线来算的话,那阿图斯口中反抗的国家是叙利亚和巴基斯坦。
哈特谢普苏特专注于发展埃及境内的经济,在军事上没有建树。
新的一任统治者上位时被用武力降伏的国家会反抗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谁都不想被压迫,也不想一直臣服。就像时常会有异族入侵,比如图特摩斯独立执政后叙利亚南部组建的反埃及同盟。
他们想要试探新任执政者的能力,如果没有手段和能力的当政者会很容易就被打垮。
“军队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
“军队那边有躁动传来,”阿图斯想了想,“他们觉得是时候应该出兵应对反抗。”
哈特谢普苏特不主战,但她发展的埃及经济已经足够支撑起战争的损耗。她多年的休养生息无疑不是为图特摩斯掌权后的次次扩张打下基础,但她现在....要对是否打仗做出考量。
毕竟战争这种事情不容玩笑。
片刻后,哈特谢普苏特轻笑一声,“打仗?谁来做军队首领?”
阿图斯连忙回答,“可以....可以是图特摩斯王子。”
他毫不犹豫地说出图特摩斯的名字,赫拉看见哈特谢普苏特的脸上有些许恼怒。就像阿图斯拂动了她的逆鳞,她的嘴角微微抽动。
“图特摩斯需要继续学习。”
“可是国家需要殿下。”
哈特谢普苏特站起,“底比斯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带领军队打仗吗?”
“陛下....”阿图斯的话被她打断。
“不用再说了,”她摆手,“除了他谁都可以。”
哈特谢普苏特为什么会对图特摩斯的意见如此大,赫拉不理解。她停下记录的动作,看着暂时离开王厅的女王和转身要走的阿图斯,她搁置芦苇笔,两三声交代侍女后追着阿图斯而去。
女王对图特摩斯的忌惮她可以理解,但阿图斯的立场....他是女王党还是图特摩斯党呢。
“维西尔大人!”赫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阿图斯止步回头。
“你....你是....”阿图斯不认识她,赫拉平复心跳后向他介绍自己,“我是陛下的秘书官,我叫梅利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