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流过后罗夏才发现村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记者,而是电影大师吉尔伯特的弟子。
“吉尔伯特?”大吾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茫然,“那是哪位呀?”
“乖,不怪你。”罗夏拍拍大吾的脑袋,用哄小狗一样的腔调说:“这是专业问题,你带着铁哑铃出去玩吧。”
大吾哼了一声,也知道他现在插不进去话,就带着铁哑铃出去了。
当然,他也没走多远,就在病房门口站着,只要罗夏叫一声,他马上就带着铁哑铃冲进去。
“那么,请问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罗夏背靠着墙,双手交叉置于大腿上,村修有些汗颜,他觉得这孩子的气场比他还强。
“罗夏同学,难道很了解我的老师吗?”
“那是自然。”罗夏点点头。
“吉尔伯特先生,毕业于卡洛斯电影学院,以优秀的远景和长镜头而闻名。”
“代表作品是《一封远信》,《香水与沼泽》,整体风格偏向于欧——咳,我是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过比起吉尔伯特先生那些获奖的作品,我还是比较喜欢《许愿星之下》这种带点童话意味的伤感故事。”
听着罗夏在那里侃侃而谈,从剧情说到拍摄技法,村修感觉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敢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那两部短片就是罗夏自己的创意,毕竟从罗夏的话中也能感受到他对电影的热爱。
妈妈呀,这人怎么比我还了解我导啊?!难道他真是天才?!
这场会面最后完全变成了罗夏在主导,两个人从吉尔伯特聊到他的死对头瓦伦,又一起吐槽了一些市场上的烂片,村修好久没聊的这么爽了,到最后出门他都是笑呵呵的。
村修一走大吾就回到罗夏床边,好奇地问道:“阿夏,他找你聊了些什么啊?”
“一些电影知识罢了。”罗夏伸了个懒腰,“估计是看到我们的短片所以才会对我感兴趣吧。”
又躺了几天,罗夏终于能拆石膏了,这让他在心里吐槽了一阵。
毕竟在前世,伤筋动骨可是要养好久的。
不过能回家了总是好的,罗夏可受够只能在床上躺着的日子了。
这天罗夏正在监督大吾和爱拉做作业,快乐程度直接×2。
没错,爱拉也来罗夏家里了,毕竟在罗夏躺平的时间里,爱拉也是天天来帮忙,所以罗夏干脆把她也一起喊过来,三人组成了一个暑假提升小组。
说是提升小组,其实只是罗夏辅导另外两个人写作业罢了。
罗夏真切体会到了现在孩子的不易。
大吾拿着道数学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说出来有点尴尬,罗夏第一反应是速度,时间,路程,加速度等一大堆东西,一时半会儿真没想出来怎么解。
就在他思考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罗夏松了口气,内心默默感谢了一下这位不速之客。
“您好,请问是哪位?”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精神矍铄的老人家,他带着一副奇怪的墨镜,手里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拐杖。
“您是……吉尔伯特先生吗?”
吉尔伯特一愣,“嚯嚯,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呀,小伙子?”
“您的风衣是《一封远信》的主角伊能的工作装,墨镜是《超能先生》里主角勇吉拉的标配,拐杖的样式和《香水与沼泽》里的男配角博鲁特先生的拐杖一样。”
“最重要的是,前几天有一位自称是您的弟子的先生找过我,所以我猜您就是吉尔伯特先生。”
“哼,原来是村修那小子害我暴露了。”吉尔伯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张在影视界辨识度极高的脸,随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你好啊,罗夏。”
“需要进来坐坐吗?”
罗夏把门拉大一点,摆出请进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