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松尘轻声说道:“别担心,我只是稍微放了点信息素。”
“我不是……beta吗?”雁眠云仍旧不死地问道。
“我也很好奇这是为什么,但昨晚我发现你能被我的信息素影响后,我真的很高兴。”雁松尘轻轻搂住他,语气温和缱绻,“……至少你的身上,现在存在着属于我的痕迹。”
没过多久,雁松尘的声音再度响起,“宝贝儿,你会讨厌我吗?”
一时之间,雁眠云有些不知所措,他用余光瞥见墙面上的生日帽,一些熟悉的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慢慢点染开,他于恍惚间看见年仅十岁的自己。
那年家中迎来一位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哥哥,雁眠云听父亲提及过,哥哥的母亲不幸染上重病离世,所以父亲不得不把哥哥带回家抚养。
当时的雁松尘还差几个月就满十八岁。
起初雁眠云特别好奇这位哥哥,甚至对方因为太过漂亮,让他误认错性别。
雁松尘的性格孤僻,不愿见任何人,包括父亲和雁眠云。
而雁松尘这幅自甘堕落的模样,并未被父亲放在心上,他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人。
雁眠云多次靠近过雁松尘,他拿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对方,可他听到过最多的话就是——“我讨厌你。”
但他从来没有因此气馁,因为他觉得,既然雁松尘是他的哥哥,他就不该让对方一直孤单下去。
就在雁松尘成年的前一天,他再也无法忍受势利眼的佣人,他把路边的死猫挂在佣人的房门前,又拿锋利的刀卡在死猫身上。
这么一出下来,好在佣人没有什么大事,其只是因为惊吓过度躺进医院。
但雁亭得知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他让人把雁松尘关进房间锁起来,没有意外情况绝不会让雁松尘轻易出来。
被关禁闭的人没有挣扎和解释,雁眠云只记得他驻足在屋外,压根没有听见里面传来的任何动静。
他出于担心,尝试敲门询问雁松尘的情况,但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被里面劈头盖脸的来一句,“滚。”
“诶,好嘞。”雁眠云悻悻地转身离开。
一些心思也随之生出。
夜里他从雁亭的抽屉中偷出锁住雁松尘的房间钥匙,然后又蹑手蹑脚地从后门取回白天点的蛋糕。
他趁佣人散尽,赶在凌晨前打开紧锁的房门,他刚关门打开灯,就发现雁松尘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哥哥。”雁眠云低声唤道。
他小心翼翼地俯身把人拉起来,可对方睁眼的刹那,便把他无情推开。
“你来干什么?”雁松尘冷不丁问道。
他忙不迭指着地上的蛋糕,笑着回应说:“我来给你过生日呀。”
“我不过生日。”对方的语气依旧冷淡。
“没关系,他们不记得,我记得,以后你的生日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雁眠云自顾自地拿出生日帽,他刚要给雁松尘戴上,却不料他伸在半空的手被对方打掉。
雁松尘猩红着双目,一举踢翻地上的蛋糕,然后又猛地按住雁眠云,用力掐住他的脖颈,“你假惺惺的模样,真让我作呕。”
“你三番五次靠近我,不就是想看我笑话么?”雁松尘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手中的力道也逐渐加重,“你和你爸一样虚伪。”
雁眠云几乎快要窒息,盈盈泪水淌出眼眶,“哥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做会让你反感……”
“我只是……想让你多笑笑,你这么漂亮……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受到脖颈处的手有些松动,于是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之前做的事不是有心之举,那个人伤害过你的事,我已经跟爸爸说了,那个人已经被辞退,你明天就可以出去。”
“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雁松尘彻底松开手,放任他捂住被勒红的脖颈喘息。
“为什么?”雁松尘如是说道。
雁眠云有些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他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是想让你高兴点,你老是愁眉苦脸的,让我很担心。”
他依稀见得雁松尘眼底的阴霾散去,好像有什么东西为他而生,又于暗中绽放。
短暂的回忆结束,雁眠云的思绪缓缓飘回现实。
他下意识抬手回抱雁松尘,随即轻声说:“哥哥,我不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