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天道使者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子真?”
“是”
女子微垂眉眼,“天道旨意,要你为正魔两道以身作则,为万世开太平,传承和谐大道”
她这么说着,苏子真额间便飞出一滴魂血落到天道使者的手上。
“器物已收到,日后你便是天道在人界的耳目,一言一行不容有失”
还不及苏子真再说些什么,天道使者就已消失在他面前,屋外天光大亮。
“这都什么事啊”
屋外一切都笼罩在楚幽漓的屏障之下,他出也出不去,索性再次爬到枝头眺望远方,天上斑驳的日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竟然会有些晃眼睛。
“奇了怪了,现在不是快冬季了吗?怎么还能有跟盛夏一样的日头?”
怪只怪苏子真这人疑心病太重,乾坤袋都布着阵法,只有自己的灵力才能打开。
“对了!”他突然坐起,“之前那鬼差是不是说签了名字就可以重塑灵根来着”说着,他就试了起来,先吸纳周围灵气,结果被鬼界印记排斥,自己差点没从树上被冲下来。
“不是,难道鬼界的灵根只能吸收鬼气吗?我一个正经修士,上哪去找鬼气!”
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是楚幽漓回来了。
“哎,你小心着点”他伸手扶起从树上跳下来的苏子真,“没事,你这是,刚从京中出来?”
“是,那个,这几日天凉,给你多添了几件衣裳,过几日城中苏家小姐成婚,皇帝会放我们几个出来,很热闹……”
“那我……”
“去看看”还没说出口,楚幽漓就道:“我会来这里陪你”
“谁要你陪!?你是想把我一直囚禁在这里吗?”
见他误会,楚幽漓连忙解释,“不是,你现在毕竟已经死了,贸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不好”
“那就不能说我又活了吗?你这么一直瞒着又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
楚幽漓心里这么想着,而后语气愈发冰冷的对苏子真道:“总之你不能出去!”说着,他就又走了出去。
夜晚,天上出奇的下了一小场雪,不过全都被结界挡在了外面,苏子真本就喜欢雪,现在这样看得见摸不着,他着实难受,坐在树梢上看着那院门,恨不得现在就让其消失!
不过也只是想想,闲着没事干的他,尝试着召出轮回道,第一次就成功了。
各地鬼怪闻着味就凑了上来,第一次当鬼差的他就从鬼魂口中听到了一件趣事。
“三日后要成婚的苏家小姐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上天派下来历劫的神女,她点谁,谁就能飞升,要是这次我轮回能带着记忆,我肯定要去她面前多晃几圈”
其他鬼:“得了吧,就你?”
某游魂:“你们就别妄想能见到神女了,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总有大妖大鬼之类的消失吗?”
“为什么?”
“因为皇帝打算将整个京城炼化成一座鬼城,来给正魔两道磨合,都说这万事开头难,这难就难在抓的都是大妖大鬼,恐怕再过几日,这皇帝就该下旨让京中人搬离了”
“真的假的,你从哪听说的?”
“这还用听说?我整日都在皇宫里游荡”
“那肯定是真的了,就是不知道这次鬼界会不会派人去阻止正魔两道磨合,就是派去了,这天道使者肯定也会下来监督,他们多半阻止不成”
“谁知道呢,只要他们打起来不伤到我就行”
一国之事,只有知不知情,哪有不身在局中的道理。
苏子真一边发着灯笼,一边心里想着。
这一夜,过的很快,京中也正如昨夜那几只鬼说的那样,不过行动要更快一些,早晨发的旨意,几乎中午人群就已经全部牵走,而下午各个宗门的弟子都要进京。
苏子真就坐在树梢上看着京中发生的一切,直至看到自己的师父。
离宗前师父的话才再次回荡在耳边。
“正魔两道隔阂太久,这一次的合并有牺牲是必然的,但绝对不会是只让你们进京就能化解的,一个人代表不了所有,所以日后必定还会再有一次大规模的磨合,而那种规模的磨合,摩擦只会多,不会少,愿只愿这种事能晚一点发生”
回忆结束,而话里的预言也已经应验,按照接下来的一步,是不是就要出事了?
苏子真心里一阵不安。
“楚幽漓人是出不来了,但我也出不去,难道让我一个人在这看着吗?!”心里又急又慌之下,耳边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所有鬼差听令,命你等全力阻止这次正魔两道磨合成功,违者,死!”
同一时间,天道使者的声音也再耳畔传来,“鬼界动手了,苏子真,你现在立刻来京城,鬼界中人一经发现,立刻杀无赦”
话音落,苏子真脚下一轻,等再接触到地面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空山宗的队伍里,其余四大派各站一方阵,旁边突然来人的苏子真的师父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想来也是宗门久居深山,不知自己身死的消息,只是轻声嘱咐“站好”就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