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漓……竟然是楚幽漓吗?!
苏子真的怔愣被楚幽漓看在眼里,他只觉心里一阵抽痛。
以前多么要好的关系,可现在要是他不提起这个名字,苏子真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你,没死?”苏子真问。
“所以在你眼里我早就已经死了?”楚幽漓冷笑一声,转身夺门而出,可刚迈出去一步又折返回来,“这是我的屋子,你出去”
说着,苏子真就这么不明所以的被推了出去。
……
和亲一事就定在三日之后,期间苏子真与楚幽漓就没再见过,和亲仪仗聚集的时候,苏子真几次接近楚幽漓,却始终没有机会搭上话。
队伍驶出皇宫,一路向南进发,一路风平浪静……才怪!
队伍刚走出城门口就遇上了打劫的匪徒,“此……”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话都还没说完,匪徒就被这庞大的队伍吓得落荒而逃。
此次离京,幕至西山客栈。
大家也都累了,由楚幽漓出手,开了所有房间供大家休息。
根据和亲的规矩,人没到地方是不能下轿的,可现在天高皇帝远,楚幽漓也明显不想让三公主嫁娶那蛮荒之地,索性就不去理会这一规矩。
宋越:“殿……公子,草民已经将您和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了,这里的客栈不怎么大,那些下人可以记着点,但我们五个可能还要有两个人挤一张床了”
他点头哈腰的样子着实有些像某个不好言说的人。
楚幽漓送他妹妹上楼休息后又下来,却始终不肯进宋越收拾好的屋子。
宋越:“公子是有哪里不满意吗?”他问。
可楚幽漓气芯像是被人掐了,只会皱着眉头不开口。
苏子真闻到他身上有股还未散尽的香薰的味道,又看看一脸疑惑的宋越,算是明白了过来。
宋越这家伙,肯能是想上赶着在二皇子面前露脸,以后好在宫里横着走,所以不惜耗费巨资跟宫人买了皇宫御用的香薰,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楚幽漓最讨厌这些个香薰的味道,他这么做,简直就是白忙活。
楚幽漓是肯定不会再踏进那间屋子里。
想到这,苏子真灵光一闪,准备自荐枕席,也好跟他说清楚之前没认出他的事,“要不……”才开口,楚幽漓直接了当,“我跟你一间”他目光看向洛景。
皇子的话就是命令,就是他不愿意也不敢说“不”,只能点点头。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开在这里,甚至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夜晚的月光十分养人,苏子真一个人打坐在屋顶看着月色,却怎么也想不通小时候那个总是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孩,怎么长大了反而开始疏远自己了呢?
他们这次出城算是离开了皇宫,皇帝也将没收的乾坤囊还给了他们,此刻里面的传音玉简冒出森森寒气,像另一边的人此刻正身处冰窖一般,苏子真摸了摸,那只小狗又一个不留神跑了出去,不过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没摔死还真是个奇迹。
苏子真任由它四处瞎跑,反正到时候也就一个召令的事。
玉简里传来师父着急的声音,“徒儿,你还活着吗?”
“啊?”苏子真被问的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玉简里又传出师父的声音,这次语气平缓了许多,“我之前一直联系你都没联系上,我还以为你……”
以为你死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边及时掐断。
不过这话苏子真从小听到大,早就烂熟于心了,都不用他说。
也不怪师父担心,以前也有过先例,但是魂灯都差点灭了。
“没事就行”师父这话说完,玉简再次恢复平静。
苏子真只觉心里一空,不觉就已是物是人非。
遥想当年,自己跟什么似的,揪着怕水的楚幽漓跟自己下河摸鱼,喂他吃苦莲子,结果发现他竟然莲子过敏,差点人救没了。
笑着笑着,他又突然躺下,嘴角的笑容也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