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仿佛永无止境,做出一道题会喜悦做错一道题会沮丧,做不出题会烦躁,牵动着人们的情绪和心态。
一整天的课间,大部分的同学基本都在补觉和学习,有时甚至因学得太晚而第二天没精神,然后打盹。
语文课上班上至少有十几人时不时打盹但还是强撑着困意听课,单撑着下巴听课的何岁虞,脑袋时不时往边上倾倒,眼皮上下打架,听的知识左耳进右耳出。
邱序睨见,抬手想扶着她的脑袋,却在即将触及时,何岁虞的脑袋骤地倒在他肩上。
讲课声不断,大家听课的听课,瞌睡的瞌睡,没人看到青涩少年唇角微勾。
得到了舒适的靠枕,何岁虞的困意更甚,闭上眼打算就眯一小会儿,也没想这个靠枕是谁。
但下一刻就被乍然响起的读书声吓一激灵,猛地睁眼从邱序肩上弹起来,心虚地拿起课本开口胡乱跟着读。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全被和他们隔着两个人的胡毅恒看到,听课的心思瞬间减了大半,握着笔的手恨不得在书上戳出个洞。
他喜欢何岁虞,但何岁虞不喜欢他,也明确拒绝过他,所以他不再敢表达他的感情。
他同桌卢俊凡也被读书声吵醒,揉了下眼睛,转眸瞅见胡毅恒的表情,不解地问:“怎么了?”
胡毅恒收回眸子,垂头重新看向课本,语气有几分颓然,“没什么。”
他留着短碎盖,容貌似长辈,还整天冷着一张脸,卢俊凡初三第一次见他时就把他认成了老师,还礼貌地喊了声老师好,连带着路过的同学也误以为他是老师跟着打招呼,弄得胡毅恒尴尬不已。
后来他就时常被同学认错成老师,他社恐不敢解释都是卢俊凡帮解释,弄得认错的同学也尴尬。
胡毅恒安静没两分钟,忽然问:“你说我要不要追她。”
不追的话她怕是要被别人抢走了吧。
不能说是抢,毕竟她从没属于过他,只是他单方面喜欢人家。
卢俊凡哟一声,“终于开窍了?打算追了?”
“……”
“我来教你,首先呢,追女生首先你要学会关心她了解她……”
卢俊凡将手搭在兄弟肩上,即使正常说话也被读书声掩盖,滔滔不绝说了不少。
他发现好兄弟喜欢何岁虞是在高一,胡毅恒有次难过时说漏了嘴,然后卢俊凡开始打听对方,一看到何岁虞就给好兄弟出主意。
高二同班后更甚,胡毅恒只是偶尔答应,后面不知为何,论卢俊凡怎么出主意他都不追了,安安静静做个透明的暗恋者,只在远处默默关注她。
邱序睨着胡乱读书的何岁虞,眼眸像披上一层亮丽的星光,内心泛起涟漪。
有点可爱。
待大家读完课文,老师大致望了一圈全班同学,“还困的给我站着上课!精神了再坐下!”
何岁虞还有点倦意,索性听话地第一个站起来,紧接着老师又吼:“没醒的都给我起来!”
一下子,原本已然趴桌的几位同桌麻溜地站起来,还有一人做了个立正的姿势,惹得扭头看过去同学大笑。
旋即,不知是哪位同学放了个连环屁,不仅大声还臭,大家哄笑一堂,连邱序也没忍住笑出声。
笑着看了一圈的何岁虞觑见邱序笑了,想也不想就说:“你笑起来还挺好看。”
邱序笑得不大,略微意外地抬头瞄向她,“那我以后多笑笑。”
“可别,那不就成笑面虎了吗,”何岁虞想了下他经常笑的样子,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再看向他的脸,“再配上你这张脸,光想想都有点瘆人。”
毕竟光看着就不顺眼。
邱序哭笑不得,“那我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啊。”清醒过来的何岁虞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靠枕是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不太自然地摸了下脖子。
“嗯?嗯。”
两人不知不觉聊起来,声音还算小,老师喊了句笑什么笑就继续讲课。
……
高中内宿生在校的一个月里,漫长又短暂,洋溢又疲惫。
放学这天有几位老师布置了作业,并宣布了下周要月考,同学们一阵哀叫:
“不要啊,老师,开学第一个假期就不要布置作业了吧。”
“对啊,至少让我们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啊。”
“老师,下次再布置吧,我们在学校已经够累了,先让我们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