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邱序看向何岁虞,意味不明。
何岁虞对上他的目光,拿起水杯开盖的动作一顿,“你这什么眼神,不会是怀疑是我吧?”
“那倒没有,”邱序说,“只是好奇如果是你遇到,你会怎么做?”
何岁虞没往自己身上这层想,喝了口水,“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就帮。”
乔以蕊狼狈地回宿舍简单洗一下被弄脏的头发,换衣服。
她洗头的时候是哭着洗的。
没人知道她当时有多委屈。
回到教室已过去半节课,徐曼拿着课本,慢步走在座位过道上讲课。
徐曼戴着小蜜蜂,声音很大,掩盖了门外之人的敲门声,以及那声细小薄弱的“报告”。
乔以蕊张口正要再喊一声报告,刚好走到第一列前面的徐曼,转眸便看到她。
徐曼看一眼门外的乔以蕊,先是问:“为什么迟到?”
“我……我……我刚才……”
乔以蕊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始终低着头,刘海已将额间的伤口完全遮盖住。
钦溪温差较大,一年四季几乎只有冬季是冷的,明明才开春不久,上午还风和日暖,下午就闷热如夏季,让人不得不褪去外套开风扇,乔以蕊手上的伤自也无法遮挡。
“进来吧。”徐曼见她说不出来,无奈道。
她走上讲台的同时乔以蕊也走进教室。
二人在走近彼此时,徐曼眼尖的瞧见乔以蕊手臂上的伤,关心道:“乔以蕊,你没事吧?”
乔以蕊弱弱抬头看老师,但很快又低下头,没有说话,徐曼见她有顾虑,安慰:“别怕,这里有老师呢,你大胆说,老师会帮你的。”
乔以蕊一顿,紧张地捏着衣角,犹豫半晌还是不说话。
明明她们不在这,但她还是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而面前的徐曼对她来说只是个教书育人的陌生人,就算帮也不可能一直能帮。
她以前虽经常被打,但没一次像今天这样严重,也很少有伤,自是没人发现。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也没得罪过谁,却被这样对待。
过去她多少次哭着喊着求父母让自己转学,可家庭不允许……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站不起来了。
乔以蕊的腿到现在还麻木着。
经徐曼这么一问,以往所有委屈一涌而上,乔以蕊快忍不住了,她咬唇强忍眼泪。
不问还好,一问她就想哭。
何岁虞看着她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都要急死了,想帮她说但又觉得应该由她自己来说,只能小声地在讲台下鼓励:“你快说啊,你倒是快说啊,要不然你以后只会被打得更惨。”
教室难得安静,片刻后乔以蕊终于带着哭腔说:“我……我……”
她忍不住了,顿时泪如雨下,抬手擦眼泪的同时,在全班同学的目视下蹬腿跑出教室,也不管现在是上课时间,只觉丢脸和委屈。
这是他们没想到的,徐曼也慌了,顾不得讲到一半的课,将书本放到讲台上丢下一句先自习就追出去。
“我去,什么情况,她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吧。”
“是被欺负了吧,我看到她手上的伤了。”
“刚刚姜琳是不是说到什么校园霸凌了,会不会和她有关?”一个同学忽然道。
像是终于抓住重点般,顿时所有目光转向姜琳和何岁虞。
姜琳从容不迫地对上众人视线,“不是,是我们遇到了乔以蕊,不是我们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