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打着哈欠,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我昨天晚上玩游戏玩到凌晨三点!”这个世界有好多新游戏他都没玩过!
达米安冷哼,他把人揪着衣领丢到洗手间,一瓢冷水泼下,杰森冻得连打几个喷嚏。他恼怒地大声嚷嚷:“干什么,这是你对哥哥的态度吗?”
“你看起来比我小。”
多年的工作经验早就磨平了杰森的棱角,让他变得滑不溜秋,换句话说,便是没什么骨头和尊严。“那你这也不是对一个柔弱小弟弟的态度!”杰森指责。
达米安:……
没见过有人不要脸到自称柔弱。
杰森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说“那你现在见到了”,他没皮没脸惯了,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尤其是见到达米安这种一点就着的炮仗更是来劲,恨不得一分钟怼他十万八千句。
他慢悠悠地洗簌完,达米安想问出一些关于他来历的情报——会不会是蝙蝠侠派来的探子之类的。没想到杰森吐完一口泡沫,满脸空洞地躺回床上,语气平淡却中带着叫人恼火的期待:“我饿了,我想吃三明治。”
达米安:……
不出多时,达米安把盘子摔得震天响:“给我吃!”金属叉子划过桌面的声音刺得人牙酸。
杰森裹着克拉克的旧毛衣盘腿坐在餐桌前,叉起焦黑的培根挑眉,语气说不出来的探究:“你竟然真的会做饭。”
“超人教的。”达米安抱臂站在窗前,制服上的罗宾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说我得学习怎么照顾好自己。”
“这话从天天只靠光合作用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真没说服力。”但确实很符合这位氪星老爹的风格,杰森戳了戳溏心蛋,金黄的蛋液渗进吐司,“话说老头子最近在忙什么?”
达米安的指节突然扣紧窗台,大理石材质的边沿裂开蛛网纹。他背光的侧脸像尊冰冷的石膏像:“蝙蝠侠......有别的事要处理。”
杰森舔掉嘴角的沙拉酱,语气严肃:“该不会又捡了个新罗宾?”被新来的小男孩迷住双眼,有了新人忘旧人。
“他离开了!”达米安突然转身,多米诺面具都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杰森咀嚼的动作变慢了。他注意到达米安眉眼间流出的抗拒与迷茫——这个小模样他熟,每个罗宾都要经历一遍“啊蝙蝠侠抛弃我了我好痛不欲生我好剜骨钻心我好想死不行我要在死前和他一道下地狱”的心路历程。现在,资深反骨仔杰森评估出他现在应该在第二阶段,确定自己对蝙蝠侠一点爱都没有。顺带一提,第一阶段是说服自己不爱他、第三阶段是痛苦地发现自己还爱他、第四阶段是羞愧但隐秘的喜悦接受自己爱他。
他不想刺激这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尽量挑点玩笑话,“所以你现在跟着克拉克混?”杰森状似随意地晃着叉子,“他给你开工资吗?五险一金交哪档?”
达米安眼神阴郁。
好吧,看来克拉克也是一个敏感话题。他又换了个话题:“你住在瞭望塔还习惯吗?”
达米安默不作声。
杰森:……
不是这也踩雷?
那,“迪克他怎么样了?”他夸张地提起嘴角,“不会是死了吧,哈哈。”
叉子撞在玻璃杯上发出清响。达米安维持着擦拭的动作足足五秒,突然扯出个扭曲的微笑:“如果我说是呢?你要像三流歌剧女主角那样晕倒吗?”
杰森结结巴巴:“你是在开玩笑吗?不是很好笑,”他说,“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杰森没错过达米安那瞬间不加掩饰的恶意,但后者冷笑后换了个话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怎么会是这样?”
杰森本想将他的身份和盘托出,但某种直觉促使他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躺在哥谭的大街上。”
他慢慢地垂下头,不叫达米安看出他的异常。“我想联系布鲁斯,但没人回应我。我猜你们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就……”
杰森近乎急切地拉住达米安的手,眼里满是恳求:“大家都变得好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句倒是一句货真价实的话,达米安冷冷地抽回手:“小丑袭击了大都会。”
杰森发现自己不是很想知道原委。